淡了不少，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于禾穗，沉声道：“带我去见一面，能在这里碰上也是缘分。”

    于禾穗一听杜金康要见李立诚，心里顿时一紧，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连忙解释道：“杜局长，现在怕是不方便。李镇长喝多了，刚才吐得厉害，衣服脏了刚收拾好，人也累得睡熟了。他那情况，嘴里还在吐着，身上也蹭得不干净，您去了怕也受影响。您看是不是改天再见面，方便些？”

    杜金康听着眉头皱了皱，犹豫了，于禾穗他想要不假，但李立诚这个名字的分量他还是掂量得清的。

    县委书记朱盛宏亲自送上任的副镇长，江州市长白茹的前秘书，省农业厅曾厅长亲自点名的农改试点负责人，这三层关系随便拎出一层来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税务局局长能轻易开罪的。

    想了半天他衡量了下利害，最终还是朝于禾穗挥了挥手，说道：“行，那你先去照顾好李镇长吧！”

    “是，杜局长，实在抱歉了。”

    于禾穗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就要走。

    只是在她转身，杜金康就又狠狠地补了一句威胁：“以后可不要再拒绝我，不然我可没这么好脾气了！”

    于禾穗不敢说话，快步走出包厢，直到门在身后关实了才贴着走廊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全都是冷汗。

    包厢里，马小宇凑到杜金康跟前，压低声音问道：“杜局，一个小镇长，您犯得着这么小心吗？”

    杜金康冷哼一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说道：“你懂个屁。李立诚你以为真是个小镇长？他是江州市长白茹的前秘书，省农业厅也有关系，他下到镇里任职是县委书记朱盛宏亲自送去的。真巴结上他抱上了大腿，县里这些头头脑脑算什么？哪天他在白市长面前提一嘴，比我们在这陪酒几百顿都管用。不然你以为罗向东那小子凭什么跟他喝到烂醉？”

    桌上几个原本还在起哄的跟班听完，面面相觑，酒都醒了大半。

    于禾穗回到李立诚所住房间的楼层，掏出房卡刷开门，推门进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李立诚大概是酒精烧得浑身燥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被子整个蹬到了地上，身上原本穿着的裤子也被他自己扯掉了，只剩一条贴身的平角裤，两条修长结实的长腿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在床上。

    于禾穗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脸上像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慌忙转过身去，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敢再多看床上一眼。

    她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往门口走，打算先去外面的走廊里透口气顺便把刚才那副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还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闷响，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接着便是李立诚含糊不清的声音。

    于禾穗连忙转过身，就看见李立诚已经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赤身裸臂地躺在冰凉的地砖上，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嘴里沙哑地嘟囔着：“水……喝水……”

    于禾穗赶紧快步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那杯事先晾好的凉白开蹲下身子把杯子凑到李立诚嘴边。

    可李立诚醉得太厉害根本没法自己喝水，头歪着嘴对不准杯沿，水全沿着下巴淌了下去。

    于禾穗犹豫了一瞬，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搁，咬了咬牙弯下腰将李立诚的头和上半身从地上托起来抱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身上。

    李立诚身上热度隔着衣服都烫得于禾穗心头发慌，一只手搂着李立诚的肩膀。另一只手重新拿起水杯小心翼翼地把杯沿凑到李立诚嘴唇边，倾斜角度慢慢往里喂水。

    李立诚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水还是从他嘴角漏了出来，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滴在了她穿着肉色丝袜的大腿上。

    水珠顺着裹着丝袜的小腿往下滑，留下几道亮晶晶的湿痕，她下意识地并拢了一下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