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莲直接彻底的累瘫了,浑身上下连汗毛都不想动一下了,可她更害怕李立诚再来,那她今天怕是连车都开不回去了。
她咬着牙从床上下去,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手指还在发抖,扣子都扣错了好几次,也顾不上整理了,一瘸一拐的落荒而逃了。
清晨的冷风裹着雾气扑面而来,黄秀莲从招待所大门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冻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风衣裹紧了快步钻进车里。
她坐进驾驶位,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先从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黑着,怎么按开机键都没反应,她琢磨着手机录了整整一晚的视频,电池肯定撑不住,早就自动关机了,便没往深处想,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驶去。
刚推开家门,葛大永就从卧室里蹿了出来,他整整一夜没合眼,两只眼眶底下挂着乌青的眼袋,脸色灰败得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六岁。
看到黄秀莲那副模样,风衣皱得跟咸菜似的,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走路还一瘸一拐地迈不开步子,脸色当场就变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客厅里,问道:“老婆,你一晚没回来!知不知道我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夜?不是跟你说好了录完视频就马上撤吗,你跑哪去了!”
黄秀莲猛地甩开葛大永的手,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还有脸质问我?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去找李立诚那王八蛋!他死活扣着我不让走,翻来覆去一整夜,我这条命都快搭进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糟践我的吗?我在招待所里差点被他活活拆散了架!”
葛大永听完这话脸色瞬间铁青,两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拳头攥得咔咔响,又松开,又攥紧,嘶哑的吼道:“这小畜生简直是活腻歪了,欺负你欺负了整整一晚,行,真行!我让他蹦跶不了几天了,老子非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葛大永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稍稍平复下来,又急急追问道:“录像呢?拍下来没有?赶紧给汪大秘传过去,让他亲眼看看这畜生干了什么好事!我葛大永这一晚被扣了多少顶帽子,回头就让那畜生用命来偿!”
黄秀莲从包里摸出手机往葛大永手里一塞,说道:“录了一整夜,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你拿去充电,我先去沙发上靠一会儿。”
说完她便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挪到沙发边,一头栽坐下去,浑身骨头像被人拆过一遍似的又酸又疼。
葛大永攥着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把充电线插进接口,等不及多充两格电就按住开机键。
屏幕一亮他便直接点开相册,然后整个人像挨了一闷棍似的呆立在原地,相册里空空荡荡,别说昨晚的视频了,连以前的照片视频一概消失得干干净净。
葛大永手忙脚乱地又去翻通讯录,空的,翻短信,空的,翻通话记录,还是空的。
整个手机干净得像刚从包装盒里拆出来的新机,任何一点数据都没剩下。
葛大永拿着手机从卧室里冲出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冲黄秀莲吼道:“老婆,手机里没视频,还被恢复出厂程序了?什么也没有了!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秀莲浑身一震,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过去抢过手机翻了一遍,也傻眼了。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葛大永阴沉着脸看着黄秀莲,问道:“会不会是李立诚那小子趁你睡着的时候翻出来动了手脚?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
黄秀莲皱着眉头连连摇头:“绝对不可能,李立诚昨晚比我先睡,今早我醒的时候那家伙还打着呼噜呢,手机从头到尾都塞在挎包里,他压根就没靠近过我的包。”
说完,黄秀莲咬着嘴唇又琢磨了一下,说道:“莫非是录了整整一晚视频,手机发烫扛不住,自己崩了系统恢复了出厂设置?”
葛大永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盖跳起来骨碌碌滚到了地上:“现在怎么收场!你白白让他糟蹋了一晚,连路都快走不动了,我头上这顶帽子戴得结结实实,结果连一个字的证据都没留下!汪大秘那边我拿什么去交代?汪大秘还等着我把视频发过去呢!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回话吧!”
黄秀莲看葛大永暴跳如雷的样子反倒渐渐冷静了下来,眯起眼睛说道:“那小子胆大包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早上临走的时候还嬉皮笑脸地跟我说,改天要拎瓶好酒到咱家来,把你再灌趴下。你慌什么,这次没录上,下次逮着机会再录就是了。大不了再让他占一回便宜,反正已经有一次了,多一回少一回又有什么区别。”
葛大永听完却没有马上点头,而是皱着眉头在客厅里踱了好几圈,最后站定脚步,谨慎地摇了摇头:“不能操之过急,这种事你越是着急越容易露出马脚。你想想,他今天早上刚跟你说想来咱家,你要是立马就顺着杆子往上爬,急吼吼地邀请他过来,他第一个就会犯嘀咕,这一下就全露馅了。先冷几天,该客套的时候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