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雪宁笑了,气笑的。
柳姨娘嘴上没说,对于女儿说的话也是信的。
同床共枕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他心里十分清楚,祝明山这些年虽然花钱都会去库房拿,但明里暗里也没少收受一些不该收的银子,只不过极为隐秘,无人得知而已。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从未想过要把银子拿出来,无非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因为有些银子根本就见不得光,更上不得台面。
当然了,如今即便是有人发现异常,也不会把想法放在贪污受贿上,只会觉得是这些年从祝云朝嫁妆中扣出来的。
不过这些事情与他们无关,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祝云朝。
对于柳姨娘而言,祝云朝也好,祝云朝的母亲也罢,都是手下败将,应该死死的被他们母子二人踩在脚下,如今情况逆转,心中自然是不服气的。
“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那些人的银子拿在手里,你们快好好想想。”
只要一想到自家女儿每天活在恐惧之中,而祝云朝这个贱人却活得风生水起,柳姨娘气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更何况两个儿子马上就要用名字了,这对他而言可是极大的挑战。
如今和娘家的关系闹得僵了,需要银子才能修复。
祝雪宁挑眉,“其实也简单,如果是咱们几个出事的话,或许祝云朝不会拿银子,但若是其他人呢,例如说老夫人或者是父亲。”
此话一出,周围倒吸口凉气。
万万没想到祝雪宁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想要对祝明山动手,不管怎么样,血脉亲情,那可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至于老夫人……
祝云文和祝云武也是从来没想过的,虽然老夫人疼他们不如疼二房的人,但终究是血缘来亲戚,是他们的亲祖母。
怎么也下不去手。
而柳姨娘则完全不同,听到这话若有所思,“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尚好,毕竟老夫人若是病了的话,祝云朝身为孙女,也是要回来照顾的。”
若是家里面没了银子,这些银子买名贵草药也是好的。
转眼间柳姨娘已经做了决定,可是祝云文和祝云武却满脸不赞成。
“祖母岁数大了,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咱们承担不起,还是要守孝……”
提到守孝两个字,祝云文和祝云武脸色难看至极。
如今祝云朝的母亲离开,他们两个身为儿子,要守孝三年,若是老夫人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要再守三年,这可是整整6年。
可恶的律法,为什么不能够一起守呢?而律法则规定,如果两个亲人同时去世的话,需要叠加守孝时间。
猛然想到什么,柳姨娘要恨的牙切齿,“你们说错了,咱们就应该当机立断,立刻动手,如今你们这些孩子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后科举还有什么大的变化,一无所知,万一那老太太要是在这几年中出事还好,万一要是你们。出了效期而出事,那难道又要耽误三年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柳姨娘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想到自家儿子的前程,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行了,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都回去吧,交给我,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人来影响你们的前途。”
祝云文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你先住手不要乱来,你可知道,万一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的话,我们有一个杀害彭母的母亲,会是何种下场。”
太头疼了,这家里面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让人省心。
祝云武也在一旁劝,“千万不要乱来,万一要是出人命,咱们真的承受不起。”
柳姨娘嘴上硬着,但心中却不以为然。
当天夜里。
柳姨娘特意拿着炖好的燕窝,来到了老夫人这边,两人相视看了一眼,老夫人便冷笑一声,看了一眼燕窝。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对上老夫人那双锐利的眸子,柳姨娘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呢,可听到对方的话便知道是误会了,于是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老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什么,现在也是万般无奈,没了别的办法,只能够来求助,您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那两个孩子。”
柳姨娘说着,极为讨好的将燕窝递了过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孩子而活,而为母则刚,为了这两个孩子,不要说来讨好你了,就算让我下跪也是可以的。”
“如今家里面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些名贵的东西想要吃的并不容易,但还好,妾身有一个大方的女儿,御赐的东西总能送过来一些,如果您答应,以后这些东西都是您的”
多可悲,如今家里面缺少了祝云朝母亲的嫁妆,燕窝也吃不起,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