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祝雪宁身子微微颤抖,做弱柳扶风状,却并没有走进去,一直站在门旁。
阳光懒懒散散,他相信自己所表演的一切都会被门外的人看到。
女子若失了宠爱,那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要用手段,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谢缇厌弃。
不知过了多久,祝雪宁抽抽搭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可门外却安静的很。
祝雪宁缓缓回眸,见外面空空如也,猛地推开门,恨得咬牙切齿。
走了,就这样走了。
祝雪宁不甘心,叫来旁边的丫头,“殿下呢?”
小丫头瑟瑟发抖,“您刚刚进房间,殿下就离开了。”
即便有了猜测,可当真正听到这个结果时,祝雪宁仍然不敢相信,踉跄着回到了房间,此时他没有了刚刚楚楚动人的样子,反而面目狰狞。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该死,真该死。
祝云朝这个贱人嫁人了还不消停,竟然把殿下的魂给勾走了。
……
阿嚏。
祝云朝刚回到三皇子,父母都打了个喷嚏。
房间内,谢琰并没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坐在轮椅之上,脸冲向外面。
祝云朝缓缓走近,看到这一幕,心不由得酸了一下,“殿下还记得吗?我说过能够治好你的腿,只不过需要时间,从今天晚上开始如何?还是说过一段时间?”
如今府邸有太医在,万一谢琰的身体发生什么变化的话,太医察觉到定会禀告给宫里面的几位主子。
还是那句话,小心使得万年船。
谢琰摇头,“再等等吧。”
他语气平静至极,但袖子下的手却微微颤抖。
轮椅之上的他,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盼望着能够重新站起来征战沙场,可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祝云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两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祝云朝也没有理会房间里多一个人,而是自顾自的看起账本。
如今已然嫁过来,嫁妆也全部归自己所有。
但祝云朝心里清楚,这些嫁妆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在他的名下,但许多庄子和铺子上的人都是祝明山的人,换句话说,他只有所有权,却没有真正的使用权。
祝明山经营多年,恐怕即便是不经过他这个主人,也能够轻轻松松的将里面的银子拿走。
祝云朝手指轻敲桌面,祝云朝看向远处的谢琰。
“殿下,过些日子要不要出去走走?回门过后,我想去把名下的庄子和铺子看一看。”
谢琰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所以呢?”
“夫妻本为一体,那些是我的嫁妆,日后也是咱们孩子的,难道殿下不想陪我去看看吗。”
扯着老虎皮做大旗。
祝云朝心里十分清楚,若是自己去接手那些庄子和铺子,即便用了离情手段,也会被人诟病,对父亲手底下的人不敬。
朝廷以孝治天下。
皇子妃又如何?依旧要遵守孝道,否则日后在皇家还如何立足。
但有谢琰就不一样了,只要谢琰一句话,祝明山屁也不敢放一个,毕竟杀神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谢琰也明白祝云朝的算计,微皱着眉,并没有言语。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重生以来,祝云朝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尴尬的氛围,于是转身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谢琰留给祝云朝休息的,但此时却被祝云朝征用成了书房。
好不容易闲下来,祝云朝摊开那些嫁妆铺子的账本,脸色越发越难看。
这些人好大的狗胆。
柳家人竟然在铺子有许多赊账。
这些人真把家里的财产当做柳家的了吗?
小春看了一眼,“小姐……”
“叫皇子妃。”
王嬷嬷在一旁伺候,冷着脸训斥。
小春立刻点头,“不必说错了,以后要叫皇子妃,不过咱们要把这些东西通通要回来吗?”
这些年来刘家仗的柳姨娘嚣张跋扈,不知道占了多少好处,一个小丫头都看不过去了,如今机会来了,自然想人在里的把东西通通拿回来。
祝云朝点了点头,“自然是要拿回来了,但咱们出手不合适。”
狗咬狗一嘴毛才最为畅快。
祝雪宁出嫁在即,应该把这些东西拿给祝明山等人的。
祝云朝将账册整理好,准备在回门之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转眼夜幕降临。
祝云朝做足了一副贤惠夫人的模样,不仅帮谢琰准备合理的膳食,甚至亲自帮忙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