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狂风吹来,祝雪宁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身上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回过神的她发现假山内的两人早已离开。
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闭上眼睛,两个嬷嬷的声音如同恶魔之语在脑海中徘徊。
字字句句,化为阵阵凉意钻进心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狠的心。
好狠的皇后娘娘。
表面是为了保住她和腹中胎儿,派两个嬷嬷前来为他调理身体,实则竟然是想要给她下药。
恶毒的皇后娘娘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让他把腹中孩子生下来,不仅如此,还想要利用他们母子二人陷害谢琰。
若真的按皇后娘娘的计划,到时候身为母亲的她要遭大罪,不仅要承受丧子之痛,还要承受对谢琰的怨恨,更毒的是彻底毁掉她的身子,让她再无成为母亲的机会。
不行。
绝不能被皇后娘娘害了。
顾不得其他,祝雪宁转身回房间就要找谢缇求助,可刚走两步顿住了脚步。
无情最是皇家。
谢缇身为皇子,就算是知道这件事情又如何,难道会为了他与皇后娘娘决裂。
绝对不会。
六神无主的祝雪宁直奔柳姨娘的院子。
暗处,祝云瑶从另一处假山走出,看着祝雪宁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而两个杂技演员,笑嘻嘻的凑过去,满脸谄媚。
“三小姐,我们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您看看这赏钱……”
“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祝云瑶一个眼神,身旁的丫鬟立刻递上一个荷包。
包包里面装着金瓜子呢,两个杂技演员笑得合不拢嘴。
“三小姐,以后若是还有这种事儿,尽管来找我们。”
“对对对,我们姐妹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这口技学的如火纯青,只要让我们听到对方的身份,保证能模仿的,连真人也分不出真假。”
二人得到了银子,也不多的,为了避免惹祸上身,拿着金瓜子转身离开。
不知何时的天空飘来乌云。
祝云瑶眯着眸子看向远方,“要起风了。”
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祝云朝的吩咐。
如今目的达到,想到即将要嫁到欧阳家,他嘴角勾起,眼中野心勃勃。
……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树之上的春桃,将祝云瑶和祝雪宁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挑了挑眉。
一个两个自作聪明。
还是小姐最为聪慧。
春桃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树上离开,转身回了院子。
床上,为了病的逼真一些,祝云朝在睡前又泡了个冷水澡,此时高热不退,脸颊烧的通红。
春桃等人看在眼里,满脸心疼。
“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太欺负人了……”小春站在一旁默默流眼泪,想到霍家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心里十分清楚,祝云朝之所以病得如此逼真,就是为了防止被人拆穿是假病,毕竟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欺君之罪乃是杀头的大罪。
烧的迷迷糊糊的祝云朝,并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此时沉浸在噩梦之中。
梦里。
祝云朝仿佛又回到了在冷宫的那些悲惨日子。
即便进了冷宫,谢缇依旧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此狼狈,却从未想过要自救。
他狼狈的待在冷宫之中,伤春悲秋。
而,无奈之下,祝云朝只能够扛起养家的重任,不仅要变卖首饰,想办法吃饱穿暖,还要在冷宫里种地,获得更多的收成。
冷宫的日子痛苦清贫,但仔细想想却是难得的悠闲日子,累的是身体,却不是脑子。
画面一转,出了冷宫。
谢缇摇身一变,成了身份尊贵的太子,而祝云朝则成了别人口中幸运的女子成了身份高贵的太子妃。
可当上太子妃的祝云朝并不快乐,每日要应对明枪暗箭,不仅要应付宫里的主子,还要应对,皇后娘娘塞进来的那些莺莺燕燕。
短短几年时间,祝云朝说是身心俱疲也不为过。
她那满头乌黑如墨的秀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根。
明艳的双眸,渐渐染上悲伤,举手投足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孤寂感。
沉浸在回忆中的祝云朝,额头大汗淋漓,身体温度不断升高。
小春的人竟然是不妙,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再一次叫人去请太医。
……
祝云朝请太医的消息很快传到柳姨娘这边。
此时,柳姨娘母女二人,如同热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