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火。”
易水华一袭蓝色道袍,身姿挺拔,面色平和,不见半分方才大殿争执的戾气,缓步走入狼藉的青岚主殿,神色淡然地看着暴怒的许风。
易水华仿佛早已预料到许风的反应,进门便轻轻抬手,示意殿内惶恐的青岚弟子尽数退下,待人悉数散尽,殿内只剩二人相对,气氛才稍稍缓和几分。
“易水华,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方才在长渊大殿的时候,你句句针对天音堂,步步算计,如今我们尽数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你可满意了?而且,你暗地里算计我青岚阁弟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这么不耐烦,想来找死。”许风冷道。
面对许风的质问,易水华却不恼不怒,从容立于殿中,目光平静扫过满地碎渣。
“我若是来看笑话,便不会孤身前来,更不会在此时找你。”
“那你来此何为?”许风压下几分暴怒,依旧语气冰冷。
易水华缓缓踱步,走到残破的案几旁,抬眸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长渊山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沉凝与算计。
“许宗主,你我皆是老对手,彼此心知肚明,今日哲以雷霆手段镇压,强行归一,看似大局已定,实则隐患重重啊。”
许风眉头紧蹙,戾气稍敛:“话虽如此,可长渊宗现在有了乾坤,还有那足以秒杀乾坤的的大杀器,我等如今无兵无势,无反抗之力,纵然满心不甘,又能如何?”
这便是他最憋屈的地方,不是输在战力,输在功绩,而是输在绝对的强权碾压,空有满腔傲骨与满心怒火,却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只能被迫俯首,受尽屈辱。
易水华闻言,微微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隐晦的深意:“无反抗之力,是眼下,却非来日。”
许风一怔,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异动。
“你当真以为,哲是真的掌控全局了?”
“今日众人俯首,皆是畏其战力,惧其雷霆,无一人真心归服。”
许风瞳孔微凝,躁动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细细思索其中关窍。
“那又如何?”许风沉声问道:“他修为那么高,只要他一日不倒,我等便永远受制于人,如何出头。”
“他会一直都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