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完成,获得岁月墨一滴。品质:凡品,上。】
这滴墨,是辣的。
想吃火锅了。
归元宗的执法堂长老邢铁面,人如其名,长着一张黑如锅底的铁面,在执行门规上铁面无私。
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是作奸犯科的邪修,二是懒惰懈迨的弟子。
在他的认知里,修仙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每一息的懈迨,都是对生命的亵读,是对宗门资源的浪费。
今日,他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传闻。
说是本来应该被罚去藏经阁扫地思过的外门毒瘤季逍遥,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带着外门第一天才林婉儿一起堕落。
据说两人天天在那儿吃喝玩乐,甚至在神圣的藏经阁里煮火锅。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邢铁面气得早饭都没吃,提着令无数弟子闻风丧胆的打神鞭,气势汹汹地杀向藏经阁。
“老夫今日若是不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刹住,我就不叫邢铁面。”
藏经阁后院。
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老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象是最天然的催眠曲。
季逍遥依然躺在他最爱的树权上,一条腿垂在半空中,随着风轻轻晃荡。脸上盖着片相思树叶,呼吸绵长,偶尔还发出几声惬意的梦吃。
林婉儿坐在石桌旁。
她没有背书,也没有修炼。她手里捧着一本《云海游记》,这是徐墨当年留下的一本杂书,里面记载了徐墨年轻时想去却没去成的名山大川。
林婉儿看得津津有味。
曾经因为熬夜而蜡黄的脸,经过这几天的火锅疗法和睡眠补给,已经变得红润透亮,恢复少女该有的娇憨。
而在墙角。
贴着符纸的扫帚正尽职尽责地扫着地,它似乎有些无聊,扫一会儿就停下来扭一扭腰。
顾清源坐在二楼,手里拿着刻刀,正在教偶尔来二楼请教的沉青舒如何修复一块古玉0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慵懒,直到————
“季逍遥,给老夫滚出来!”
一声怒吼,裹挟着筑基大圆满的威压,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满树叶子乱飞。
林婉儿吓得手里的书都掉了。
“邢————邢长老?”
她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站起来行礼。
邢铁面大步走进院子,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看到了石桌上的闲书,看到了墙角正在偷懒的扫帚,它吓得立刻倒地装死。
最后,看到了树上那个睡得象死猪一样的季逍遥。
“好哇,好哇。”邢铁面怒极反笑,指着林婉儿,“林婉儿,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你不去温习功课,竟然在这里看这种毫无用处的闲书?”
“我————”林婉儿咬着嘴唇,想要解释。
“我什么我。”邢铁面根本不听,“你被这个废物带坏了,等会儿老夫再收拾你。”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树上的季逍遥。
“季逍遥!”
这三个字,邢铁面是用灵力喊出来的。
声浪滚滚,连地上的尘土都被卷了起来。
然而树上的少年依然一动不动,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脸上的树叶扶正,嘟囔了一句:“别吵————还没开饭呢————”
“————”邢铁面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好小子,装睡是吧,老夫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邢铁面手腕一抖,手中的打神鞭甩出一道黑色的鞭影,直奔季逍遥的屁股抽去。
这一鞭虽然没用灵力,但若是抽实,绝对能让人皮开肉绽,痛足三天三夜。
“不要!”林婉儿惊呼一声。
就在鞭影即将落下的瞬间,树上的季逍遥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醒,依然闭着眼睛,依然保持着懒洋洋的姿势。
但他就象是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鞭影即将临身的那一刻,身体极其自然又毫无征兆地向下一滑。
鞭子抽在树干上,树皮横飞。
季逍遥却已经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还是没醒,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象是喝醉了酒。
“恩?”邢铁面一愣。
躲开了?运气?
“装神弄鬼。”邢铁面冷哼一声,再次挥鞭,“灵蛇出洞。”
这一鞭带着刁钻的角度,封死季逍遥所有的退路。
然而季逍遥依然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