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偃师,他能看懂这扇门的部分恐怖之处。
“这是天机九章中的绝户锁。”沉安的声音有些颤斗,“传说公输祖师晚年,为了封存他那件禁忌之作,集毕生所学布下了这道门。”
“这锁是活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每时每刻都在随着地脉的跳动而改变。”
“想开门必须逐一破开锁头,实时进行调整。若企图强行破坏,势必遭受地脉反噬,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听到这话,刘云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剑。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闭上眼,沉安双手按在阿木的头顶,神识如游丝般探出,试图查找哪怕万分之一的生门。
“裴矩,帮我。”沉安低喝一声,“算算地脉的律动。”
“好!”
裴矩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算盘平放在膝盖上。
“老祖,别装死了,出来干活。”
“这可是上古仙府,里面随便漏点指甲盖大小的宝贝,都够咱们吃几辈子的,拼了!”
算盘里,血魔老祖也是一脸凝重。
“小子,这活儿不好手。。老祖我尽力,但成不成看天意。”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铁砂,打在众人的护身灵光上,发出啪的声响。
裴矩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算盘珠子上,瞬间蒸发。他的双手快得只剩下残影,铁算盘发出急促如暴雨般的撞击声。
“乾位三,离位五,地脉跳动————三息一次!”
“不对,变了,变成两息半!”
“再变,坎位逆流,灵气回溯!”
裴矩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象是在被一把钝刀子来回锯,疼得钻心。
另一边沉安也不好过,他操控着阿木,伸出数十根精细的机关探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锁扣。
每一次试探都要消耗巨大的心神,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鼻孔里已经渗出两道黑血。
咔嚓!
终于,一个时辰后。
大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最外层的一道锁开了。
“开了,开了!”
裴矩兴奋地大叫,刚想站起来,却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别高兴得太早。”沉安的声音有些虚弱,“这只是第一层————后面还有八层。”
“而且地脉的波动越来越乱,它似乎感应到我们在破解,正在自我防御。”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
头顶的磁云山上,黑色的雷霆开始汇聚,仿佛有一双愤怒的天眼,正在注视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还要继续吗?”站在外侧旁观的顾清源开口,“这扇门拒绝了你们。”
“不,我不甘心!”
裴矩红着眼睛,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把回气丹。
“都走到这儿了,宝山就在眼前,我不信邪。”
“沉师兄,再来,我就不信我这算盘算不过这扇破门。”
沉安没有说话,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阿木身上,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是偃师的执着,也是修士对机缘的渴望。
然而。
天道无情。
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也不是所有的执着都能感动上苍。
又过了三个时辰。
裴矩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脑袋也象塞满浆糊。
沉安更是七窍流血,整个人摇摇欲坠,若不是阿木扶着,早就倒下了。
可青铜巨门却依然纹丝不动,除了最开始解开的一道锁,剩下的毫无进展。
甚至因为强行破解,大门上的防御阵法被激活,一道无形的庚金之气从门缝中扫出。
“小心!”
刘云眼疾手快,一剑斩出,想要挡住这道气息,可在触碰到的瞬间她直接被震飞,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刘师妹!”
裴矩大惊,想要去扶,结果心神一分,手中的算盘算错了数,一颗算珠承受不住反噬,直接炸裂。
裴矩惨叫一声,抱着脑袋滚倒在地。
沉安也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在阿木的胸甲上,几尽昏死过去。
全军复没。
在这扇紧闭的大门前,他们这群在归元宗叱咤风云的年轻一代人物,败得一塌糊涂。
连门缝都没摸着。
不知过了多久。
裴矩醒了过来,感觉脑袋瓜嗡嗡作响。挣扎着坐起来,他看了一眼四周。
刘云正在给沉安喂丹药,顾清源站在依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