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是不是很无能?
神色凝重。

    “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进攻,但最近我们在外的商队接连被劫,派出去的历练弟子失踪率增加了三成。”

    “而且有传言说,血煞门的门主血厉,已经闭关冲击元婴中期了。”

    “一旦他成功————”

    云虚子没有说下去。

    元婴中期。

    对于现在的归元宗来说,这是个坏消息。归元宗唯一的元婴中期老祖,已经在后山闭死关多年,寿元将尽气血衰败,能不能出手都是个问题。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顾清源问。

    云虚子深吸一口气,“我想重启归元剑阵。”

    顾清源的手猛地一顿。

    归元剑阵是归元宗的底牌,以历代掌门和长老的本命飞剑为阵眼,引动地脉之力,可斩元婴后期。

    但是开启这个剑阵的代价极大,需要一名金丹大圆满之上的修士以身祭剑,充当剑魂。

    “你是想。”顾清源看着他,“把自己填进去?”

    “我是掌门。”云虚子惨然一笑,“我资质平庸,此生元婴无望。既然活着不能为宗门开疆拓土,那就死得有价值一点。”

    “只要我成了剑魂,归元剑阵就能保宗门百年平安。到时候让大师兄接任掌门,肯定比我强。”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如泣如诉。

    顾清源看着云虚子。

    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死志,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无奈之举。

    他觉得自己是累赘,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心安,来逃避这份沉重的责任。

    “糊涂。”顾清源说道,“祭剑?”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

    顾清源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在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中翻找着。

    “你觉得自己平庸,觉得自己不如师父?”

    “来,看看这个。”

    顾清源抽出一卷已经有些发霉的竹简,扔给云虚子。

    云虚子下意识地接住,“这是?”

    “这是你师父当年的日记。”顾清源说道,“我不小心翻出来的,你看看第一百三十七页。”

    云虚子愣了一下,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但颤斗着手打开竹简。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师父有些潦草的熟悉字迹:“辛酉年,冬。”

    “愁啊,真愁人,宗门没米下锅了。灵石矿枯竭,弟子们都在闹。我这个掌门当得真窝囊,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昨天被隔壁流云宗的那个老太婆嘲笑,说我归元宗穷得叮当响。气死老夫了,可是打又打不过,只能忍着。”

    “唉,找到了一本遁速极快的功法,改良后让宗门弟子都学学吧,以后打不过就跑。”

    “要是大师兄还在就好了,他肯定比我强,我就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废物————”

    云虚子看着看着,眼睛逐渐瞪大。

    这是在他心中如神仙般英明神武的师父写的?

    那个总是笑呵呵,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师父,私底下竟然也这么丧?

    “再看这一页。”顾清源又指了指后面。

    “那个叫云虚的小徒弟,今天又尿床了。笨是笨了点,但这孩子心实。昨天我发火,大家都吓跑了,只有他端了一碗面给我。”

    “这孩子象个棉花包,虽然不锋利,但是能藏事儿,能受气。”

    “以后这烂摊子交给他,我放心。他虽然开拓不足,但守成有馀。只要他活着,这归元宗的人心就散不了。”

    “都说天赋差的才能当宗主,厉害的都成太上老祖了,我看未必!”

    云虚子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竹简上。

    “师父————”

    原来在师父眼里,他从来不是废物。

    原来师父也曾象他一样深夜焦虑,也曾觉得自己无能。

    “看到了吗?”顾清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掌门不是仙,掌门也是人。

    “会怕,会累,会想逃跑,这都很正常,但你师父为什么能守住归元宗?”

    顾清源指了指竹简上的那句话。

    “因为他忍着。”

    “他忍住了委屈,忍住了恐惧,忍住了想撂挑子的冲动。”

    “他活着就是归元宗的旗帜,你也一样。”

    顾清源看着云虚子。

    “你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祭什么剑?”

    “血厉就算成了元婴中期也不是无敌的,我们有其他太上长老,有护山大阵,还有几万弟子,还有————”

    顾清源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还有裴矩那个怕死的算盘精,还有骆青那个种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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