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万一这小子真死了,这鬼地方又只剩他一个,千年的孤寂他不想再体验了。
“哼,真是废物。”血魔老祖嫌弃地甩开裴矩的手,“练什么不好,练这种破功法,滚滚滚,看着你就心烦。”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裴矩如蒙大赦,真的直接滚回到自己的角落。
他背对着血魔老祖,擦了一把冷汗。
好险,差点就被当成点心了。
看来光靠阵法还不够,这老魔头的食欲是个定时炸弹,得想办法给他找点别的吃的,或者让他没心思吃。
接下来的日子,裴矩变得更加勤快,他开始在血池边种东西。
种的不是花草,而是一种名为血灵芝的菌类。
这是他在储物袋里翻到的孢子,这种东西生长极快,最喜欢阴暗潮湿和血气。
裴矩把血灵芝种在血池边的岩石缝里,用血池的蒸汽去浇灌。
半个月后。
第一批血灵芝长出来了,红彤彤的,肉嘟嘟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老祖,开饭了。”
裴矩采下一朵最大的血灵芝,恭躬敬敬地献上去。
“您尝尝这个,虽然没有活人血那么鲜,但这口感,这嚼劲,绝对一流。而且这玩意儿吸了血池的精华,也算是半个血食。
血魔老祖狐疑地尝了一口。
“恩?”他眼睛一亮。
味道还真不错,有点象人肝,又有点象兽心。虽然灵气不多,但血腥味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欲。
“不错,算你小子有孝心。”
血魔老祖三两口吃完,心情大好。
危机暂时解除。
裴矩松了口气,他看着长势喜人的血灵芝,心里盘算着。
“这玩意儿长得快,割了一茬又一茬。只要把它喂饱,我就安全了。”
时间匆匆,转眼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裴矩和血魔老祖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和谐关系。
一个是被囚禁的魔头,一个是心怀鬼胎的狱卒兼保姆。
裴矩把这个阴森恐怖的血狱,硬生生改成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地方。
他用兽骨和岩石,给自己搭了个小单间,还有床、桌子、椅子,还弄出一个简易的乐器,没事就给老祖弹一段十八摸。
甚至还给老祖讲故事,讲外面的修仙界,讲归元宗的八卦,讲话本里的爱恨情仇。
血魔老祖听得津津有味,他被关了上千年,脑子都要秀逗,裴矩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久违的人气。
渐渐地,他对裴矩的防备越来越低,甚至有时候会指点裴矩几招。
“你那什么金刚阵,太蠢了。防得住正面,防不住脚底。若是有人用地行术,直接捅你菊花。”
“还有你那个火球术,灵力太散。要学会压缩,把火球压成针,那才叫杀人技。”
裴矩虚心受教。
他发现这老魔头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在修炼上的见解,确实是宗师级别的。
尤其是关于血气和神魂的运用,让裴矩受益匪浅。
他把这些知识,全都融进自己的阵法和符录里。
他的实力在这一年的与魔共舞中,不知不觉地突飞猛进。
虽然修为还是筑基没怎么提升,但他的战斗力起码翻了一倍。
然而所有的平静,都是为了最后的风暴。
又是一年后的某一天。
坐在王座上的血魔老祖,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周围的血池沸腾,无数血泡炸裂,释放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时候到了。”血魔老祖猛地睁开眼,红光如两道利剑,刺破了黑暗。
“裴矩。”他大喝一声,“阵法已经蓄满,老祖我要冲击封印了!”
“你守住阵眼,把所有的灵气都给我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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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成功,老祖我带你出去,让你做这天下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裴矩站在阵眼旁,手握阵盘,脸色凝重。
“是,老祖放心。”他大声回应,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一人之下?我看你是想让我做你出狱后的第一顿大餐吧。”
魔头终究是魔头。
一旦脱困,哪怕是养熟了的狗,凡有不顺也会毫不尤豫地宰了吃肉。
“起!”
血魔老祖仰天长啸,全身魔气爆发,狠狠地撞击着身上的锁链。
九天玄铁锁上面的金光虽然还在闪铄,但在这段时间的引煞入池下,早已被腐蚀得脆弱不堪。
“给我破!”血魔老祖再次发力。
就在这关键时刻,裴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