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问心
通过问心阵的消息,沉默了许久。

    “好手段。”楼主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竟然能策反我最锋利的凡刀。”

    “顾清源————看来这藏经阁里,藏着的不止是书啊。”

    “传令下去,激活天字号计划。这一次我要连人带书,一起毁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蕴酿。

    但今晚藏经阁的灯火,依旧温暖如初。

    立秋刚过,藏经阁后院的老槐树,叶子边缘便泛起一层焦黄。

    蝉鸣声不象盛夏时那般歇斯底里,变得有一搭没一搭,透着股子“这一世足够快活”的慵懒与苍凉。

    东厢房的门开着,骆青正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在藏经阁待了这么久,攒下的家当少得可怜。

    两套换洗的青布衣裳,几本顾清源让她读的杂书,一盒还没用完的玉肌膏,还有林峰送的冰心佩。

    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就装下了。

    这就是杀手的习惯。

    哪怕洗白,骨子里随时准备跑路的极简本能,依然刻在她的习惯里。

    她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窗台上那盆兰花是她从后山挖回来的,刚长出新叶;床头的柜子上有一道划痕,是她刚来时噩梦惊醒,下意识用匕首划的;墙角还堆着几个她以前做坏的木雕,顾清源教她练手劲用的。

    这里不象个住处,更象是一个茧。

    她在里面睡了一觉,把满身的血腥气睡没,把冷硬的心睡软。

    现在茧破,她该飞走了。

    “吱吱。”

    小白鼠从门口探出头,看着打包好的包袱,眼神有些呆滞。

    它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每天给它喂食、被它欺负、还会跟它吵架的铲屎官,真的要走了。

    它跑进屋,用爪子拽了拽包袱,试图把它拖到床底下藏起来。

    “别闹。”骆青蹲下身,轻轻拨开它的爪子,“我要去内门了。那是好地方,灵气足,但我带不走你。”

    小白鼠不依不饶,跳到包袱上,一屁股坐下,耍赖不肯走。

    骆青看着它,眼框有些发热。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剥好的松子仁,这是她昨晚连夜剥的,整整一小袋,应该够这小贪吃鬼吃上几天。

    “拿着。”她把松子仁塞给小白鼠,“以后没人给你剥了,自己勤快点,别老欺负长老。”

    小白鼠抱着那袋松子,愣愣地看着她,忽然哇地一声叫了出来,丢下松子,窜到骆青肩膀上,死死抓着她的衣领不放。

    它虽然是灵兽,但也知道谁对它是真好。

    “行了。”

    顾清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逆着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它懂人情,你以后常回来看看就是。内门离这儿也就几里地,又不是生离死别。”

    顾清源走进来,把小白鼠从骆青肩上拎下来,放在地上。

    “去,别眈误人家前程。”

    小白鼠委委屈屈地缩在顾清源脚边,眼泪汪汪。

    骆青站起身,看着顾清源。

    “长老————”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唤声。

    “拿着。”

    顾清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一个刀鞘。

    确切地说,是一个用旧书皮做的刀鞘。材质是几百年的老牛皮纸,经过桐油浸泡,坚韧且防潮。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用墨笔写了一个字:

    藏。

    这是给那把裁纸刀做的鞘。

    “这把刀是你的法器,也是你的底牌。”顾清源说道,“以前它是没鞘的,因为你刀出必见血。但现在你是修士,是内门弟子。”

    “刀有鞘才能养气,人有度才能长久。”

    “这个藏字,送给你。”

    “哪怕以后你名扬天下,剑气纵横,也别忘了,把最锋利的一面藏在这个鞘里。留给最值得杀的敌人,或者用来保护最值得爱的人。”

    骆青双手接过简陋却沉重的刀鞘,她将薄如蝉翼的裁纸刀缓缓插入鞘中。

    所有的锋芒瞬间收敛,只剩下一把看起来象是书签一样的旧皮条。

    “弟子————谨记。”

    骆青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磕得实实在在,地板都发出声闷响。

    顾清源受了。

    他没有扶,也没有躲。这是师徒之礼,虽然无名,但有实。

    “起来吧。”顾清源看了一眼院外,“接你的人来了,别让人家久等。”

    藏经阁外。

    林峰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精英弟子服饰,腰悬长剑,玉树临风。他身后还跟着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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