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打了他,我兜着
trong lang="zh">第六十章 打了他,我兜着  

    但这寒冷的冬夜里,似乎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暖意。

    冬至将近,藏经阁的雪又厚了几分。

    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象是一排排晶莹的利剑,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偶尔断裂一根,叮的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摔个粉碎。

    骆青坐在东厢房的窗前,手里拿着那盒墨绿色的玉肌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曾经满是冻疮和血口的手,在连用几日药膏后,竟然真的开始愈合。

    红肿消退,钻心的痒痛也变成淡淡的清凉。

    作为杀手,她本不该在意这些。

    在影楼的训练里,身体只是工具。受了伤,只要不影响拿刀,就无需理会。痛觉是用来提醒自己还活着的信号,而不是需要被抚慰的软弱。

    可现在,她看着逐渐恢复白淅的皮肤,竟有些不忍心再让它沾染风雪。

    “吱吱。”

    窗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抓挠声。

    骆青回过神,迅速收起药盒。

    窗户被顶开一条缝,一颗雪白的小脑袋钻了进来。小白鼠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两只前爪捧着一样东西,献宝似的推到骆青面前。

    这是一颗纽扣。

    铜制的,上面刻着一只蝙蝠图案。

    骆青愣了一下,这纽扣她认得,是那天企图非礼她的赵四衣服上的。

    “给我这个干嘛?”骆青皱眉,下意识地想要驱赶这只监工。

    小白鼠却不怕她了。

    它直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比划一通,嘴里发出急促的叫声,然后又用爪子拍了拍纽扣,做出一副“我很厉害”的表情。

    骆青看懂了。

    这小东西是在向她眩耀:你看,我帮你报仇,这是战利品。

    骆青的心头,莫名地颤了一下。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除了教官冰冷的鞭子,从未有谁哪怕是一只老鼠,为了她去报仇。

    “脏死了。”骆青嘴上嫌弃着,伸手弹了一下小白鼠的脑门,力道却很轻,“拿走,我不要垃圾。”

    小白鼠也不生气,把纽扣塞进颊囊里,又吐出一颗剥好的松子仁,放在窗台上,然后一溜烟跑了。

    骆青看着松子仁良久才伸出手指,捻起微小的果仁,放进嘴里。

    松子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并不甜,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滋味。

    “一定是那个老头教唆的。”骆青在心里冷哼,“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来腐蚀我的意志?做梦。”

    她站起身,整理好衣衫,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影楼的规矩:心若动了,刀就钝了。

    她必须尽快行动。

    午时,顾清源在二楼修书。

    骆青拿着扫帚,借口去后山清扫积雪,实则走向藏经阁后方的一片密林。

    这里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是她留下的暗记所在。

    果然。

    在老槐树的树洞里,多了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

    骆青拿起石头,掌心微微用力,输入特殊的灵力。

    石头表面泛起一层血光,一行字迹浮现出来:

    “七日无果,提头来见。”

    字迹鲜红如血,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骆青的手一抖,石头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影楼的最后通谍。

    影楼的任务从不拖延,目前已经是极限。如果七天内她还拿不到《归元祖师真录》,或者没有杀掉顾清源,那么等待她的,将是影楼无休止的追杀。

    那个名为血影卫的执法队,是所有叛逃者和失败者的噩梦。

    “七天……”

    骆青捏碎石头,任由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在这个安逸的藏经阁里待了许久,她差点忘记自己的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绞索。这根绞索从未松开,只是她暂时没感觉到勒紧的痛楚罢了。

    “必须动手。”骆青看着远处藏经阁飞翘的檐角,“顾清源……别怪我,我想活。”

    回到藏经阁时,顾清源正在前厅。

    他并没有修书,而是搬了一把椅子,站在上面,似乎在从书架的最高层取什么东西。

    “长老,我回来了。”骆青调整好情绪,换上怯懦的面孔,走上前去,“您在找什么,我来帮您吧。”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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