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灯是暖的，人也终于松了。猫凑到腿边时，一天的疲惫也终于有了去处。
白玦弯下腰揉了几下腿边的猫，却没停太久。鞋刚换好，就踮起脚尖往萧尽霜身上贴了上去。
他吻得执着，就连呼吸都带着热。
脚尖几乎撑不住的那一刻，萧尽霜终于伸出手揽住他的腰，低头迎回去。
白玦却执着地不肯退，抱着萧尽霜的手越收越紧，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怀里。
“我的…”白玦的呼吸乱得极快，双眸渐渐迷离，分开时，脸颊还贴到萧尽霜的脖颈，猫似的用力蹭了蹭。
萧尽霜低头看他一眼，手拢住他的后脑。
他原本是想把人抱到沙发上，再陪他闹一会，小抱一会就去准备晚饭。可刚弯下腰，准备伸出手，白玦就偏开头望向电视柜，很快又收回，用湿漉漉的双眸一脸无辜地盯着他：“去那边…”
萧尽霜动作一顿，还是低声回了一句“好”，把人抱过去。
白玦手也没闲着，一颗颗解了萧尽霜衬衫的扣子，探进去勾划他胸膛上的线条。
“别乱动。”
脚尖刚重新着地，白玦便转过身，腰慢慢塌下去，轻而易举地抬起腿搭在柜沿，反手过去继续碰。
这种事，白玦平日干得也不少。萧尽霜只当他在闹，只是今天格外缠人，便也没想太多，顺着压过去。
电视柜前回荡着旖旎的声响和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客厅很快沦为炽热的战场。
白玦忽然低声开口：“…好喜欢被你……”
此话一出，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尽霜停在那里，整个人压得更近，声音沉得过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白玦抬得更高，甚至主动把双手向后递，“铐起来也可以…”
他说得真诚，呼吸反而越来越乱，眼神也愈发迷离，似乎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递出去。只要萧尽霜愿意，什么样都行。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萧尽霜终于意识到这些天以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自哪里。
眼神、声音、动作、姿势，太精准无误了，几乎每一个点，每一个角度，都无可挑剔。
“阿玦。”萧尽霜双手搭住白玦的肩膀，把人稳稳拉到身前，“看我。”
“嗯…”白玦还想继续往前凑，却被萧尽霜重新按住。
“你不用这样。”
“什么。”白玦想不明白为什么萧尽霜突然停下，这种事情，之前是从未有过的。在他看来，要么是不够，或许是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动作很果断，也很干脆。
萧尽霜神色骤变，猛然伸出手把人拦住：“别动。”
“你不想做了吗？”
“想，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个样子。”
“你不喜欢这样吗？”白玦问。
萧尽霜没有回答，慢慢拨开他眼前被泪水打湿的额发，反问道：“你是真的想这样，还是觉得我会喜欢。”
白玦认真想了一下，没得出答案，干脆贴得更近，换了方向：“那按你想的来，我会喜欢。”
“不用。你现在是在讨我，不是真正想，你先想好。”
“我刚刚想了，但你停了。”
“嗯，你想了，但你的选择是在迎合我。”
“有什么区别？你的选择，我的选择，不都是一样的吗？或者，你说一个，我照做，我不介意这些。
萧尽霜见他依旧一脸茫然，放缓声音，“今天不继续，不是你的问题。”
“……为什么。”白玦不解，他想不明白萧尽霜为什么停，也想不明白讨和不讨有什么差异，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
白玦分不清自己是真喜欢，还是因为萧尽霜喜欢，而萧尽霜没再解释，只是慢吞吞地把人抱到沙发，盖上毛毯。
白玦还在等，等他一个解释，等一个想不明白的答案，可萧尽霜显然不打算延续这个话题。
他的眼睛红得很快，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毛毯，心里那块空白，怎么也填不上。
“看我，不是不要你。”萧尽霜拢住人，唇短暂落在白玦额头，“我们可以继续，但是得一点一点来。”
白玦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呼吸还是乱的，人靠在萧尽霜身上，却不看他。
萧尽霜不再执着刚才的问题，低声抛出两个选择：“你现在是想靠着，还是自己坐。”
“……”白玦沉默许久，才哑声答：“…靠着。”
“好。”萧尽霜调整了一下姿势，待到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才再次开口，“你要休息会还是现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