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顺手将圣诞袜挂上大门，随即给小猫的脖子套上了新买的铃铛，又自顾自将圣诞帽扣在萧尽霜头上，最后才拿起桌上的小刀和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
“萧尽霜，我和你说，我遇到了一件很过分的事…”白玦的语气带了几分委屈。
萧尽霜下意识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安慰，声音压得很低：“嗯，我在听。”
“等下，”白玦没急着说，刀刃在手中的果肉上一转，切下一小片，举到唇边，“张嘴。”他将苹果片的一角含在唇边，凑到萧尽霜面前贴上对方的唇瓣。
温热的鼻息携着果肉的清甜扑鼻而来，萧尽霜下意识想要后退，手却不由自主地环上白玦的后腰，咬开另一半苹果片。
那人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却不深沉，只是蜻蜓点水般落下片刻，带着柔软和湿润的触感。
白玦将下巴抵上了他的肩颈，几乎是贴在他耳廓，语气带了几分委屈和刻意的控诉：“我跟你说，也不知道是谁，圣诞许愿要一米九八块腹肌，宽肩窄腰，脾气好的帅哥…”
“嗯，怎么了。”
“结果我老公就被塞进袜子了，你说是不是很过分…”白玦伸出手，调了一下萧尽霜头上的圣诞帽：“袜子。”
萧尽霜迟疑了几秒，才听懂他在说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破天荒地配合开起了玩笑：“被你半路截了。”
“谁让他们乱许愿，刚好送到我家门口了，那肯定归我了。”白玦理直气壮，把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来，某位被装进袜子的受害者，张嘴。”
萧尽霜垂眸看了一眼，没拒绝，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装不下。”
“那是圣诞老人的问题。”
“怎么忽然想起买这个。”萧尽霜说的是帽子。
“庆祝一下，”白玦叼起最后一块苹果片，擦了一下手，双手攀上萧尽霜的肩膀，撬开了他的唇瓣：“甜吗？”
“嗯。”
“我尝尝。”白玦忽然支起身子，轻轻咬住了他的下唇，指尖开始顺着他的衣襟隔着布料滑落，绕着轮廓开始勾勒。
“再乱摸试试。”萧尽霜轻按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警告，更多的是隐忍的火焰。
“叔叔这是在威胁我吗？”白玦窝在他的怀里，腾出另一只手继续向下，感受着那缕隔着布料的热意。
萧尽霜所有的理智几乎在那一瞬间全然崩裂。他猛地按住白玦的后脑拉到自己唇边，落下一个深吻，指节开始绕过白玦的衬衣，一点点摩挲。
细腻而温热的皮肤触感传入他的指尖，他施了力气，一点点按下去，感受着肋骨的弧度。
白玦半阖的眼眸渐渐染上湿润，腰在萧尽霜的掌心下微微弓起，声音开始变得细碎：“叔…叔……？！”
夜色接管了屋内的旖旎光景。
沙发上的毛毯悄无声息地落入地面，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小猫的瞳孔中愈加炙热，仿佛在无声地焚烧着他们之间难以言喻的情愫。
灯光再次亮起时，纷飞的雪花化成了漫天细雨，一点点冲刷着残存的炙热。
白玦趴在萧尽霜的胸前，眼里的水雾未散，呼吸还有些凌乱。
“阿玦，”萧尽霜拨开白玦额间湿润的碎发，掌心落在了他的后背，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像是在整理思绪，“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聊一下。”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着不明的焦虑，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担忧。
在共事初期，萧尽霜虽感觉到白玦在私下的情绪变化无常，他当时只当是个性差异；可自裴夜一事出现闪回后，白玦的心理检测报告就像是一根细小的肉刺，虽无声无息，却足以让人感到微弱的疼痛。而最近的变化，更是让他确认了这个猜想——
白玦的测试结果与他内心的波动有着天壤之别。
“嗯…”白玦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嘴唇，“你说…”
萧尽霜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那次评估结果出来时，我就知道不全是真的。我不是要追究这个问题，我只是…”
他说得极慢，却没接住往下说，似乎还在找一个更委婉，不伤人的话语。
“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吗？”白玦撑起身，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开始变得锋利：“这重要么？现在不好吗？”
“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你的能力我从来没怀疑过，我只是怕你遇到事情一个人扛。我不是要怪你，也不是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但我想告诉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萧尽霜将掌心覆上了按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一点点牵着他落到了心脏处。
白玦没看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