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悬溺(9)
主要案情的问题拒绝回答,未提供有效线索。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在嫌疑人住所内采集到男性生物样本和指纹,经技术比对,均未匹配到现有数据库及相关样本。同时,我们对该住所租赁信息作了调查,嫌疑人登记使用的身份为一名户籍所在地为雅台市的已故人员,该人员已于一年多前去世。技术组对男性嫌疑人使用所有电子信息做了进一步追踪,账户实名绑定为女性嫌疑人,手机号为未实名卡。”

    男性嫌疑人逃脱,由于是重大刑事案件,生物验材可以开通紧急通道,将一周的时间缩短为一天,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男性嫌疑人无身份信息,无户籍信息,无历史记录,甚至连DNA和指纹比对都是一片空白。那人就好似一名被世界抛弃的人,除了那些画,完全找不到他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似乎所有的侦查和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苏镜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接下来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根据嫌疑人行为模式,极有可能在近期内再次作案,甚至更加恶劣。我们希望你可以重启当年那个匿名账号,接触并将人引出。”

    白玦咳得眼睛通红,像刚哭过,又像烧得太重,语气却平静得近乎冷冽:“抱歉,我拒绝。”

    苏镜寒顿时僵住,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果断。但累计多年的应变能力和就职经验,让他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劝说道:“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继今日凌晨,七宗罪七种罪行已满足五起。”

    “初次会议的时候,我提出过,你们没同意,那个时候是第三起。你们的草案是——随身佩戴电子监控设备并前往指定地点。我不是圣人,也没那么高尚,做不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引导式侦查并不在心理学学者的工作范畴内,就连出现场,也不是必要性。这就好比一个人看到一名行人背着沉重的行李,热情满满主动提出替对方分担,对方非但不领情,反而质疑他有所图谋。

    白玦对这件事或多或少心存芥蒂。

    苏镜寒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这些都不是你该承受的。你愿意帮的时候我们不信,现在又来找你,换作是我,我也得犹豫。但你也知道,根据目前画像和行为分析,嫌疑人最有可能对你产生反应。再拖下去,嫌疑人失控,我们很有可能救不回更多的人。”

    沈清云伸出手,轻轻拍了几下他的手背,柔声道:“我们不强迫你,你没有义务去冒险,只是现在还剩两起,甚至是最低预计。”

    白玦抱着小猫,指尖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揉,后脑慢吞吞地往萧尽霜肩头靠过去:“我可以接受。在此之前,我需要查看相关调查结果和一个完全信任我的办案环境。但在前期沟通中,清宁市支队长对我持有偏见,同时我和我丈夫在第一日签到时遭到言语冒犯,并称我们‘不知礼义廉耻’。若这种状态继续,我无法保证我的判断和对行动的安全性。我希望总队长能处理好此事,明确团队沟通底线,让类似侮辱行为不再发生。还有,我们都清楚,女性嫌疑人被捕,男性嫌疑人随时失控,重启账号极有可能进一步刺激他的犯罪行为。这是一把双刃剑。我需要正式授权文件,免责声明和签订明确的法律协议。”

    “……相关信息都在这里,我们会在协议中明确你不对由嫌疑人,或其他因素引发的新犯罪事件承担责任。”苏镜寒轻轻将卷宗放到桌上,推到他眼前:“身体要紧,你可以等状态好一点再看。我会私下与清宁市支队长沟通,明确底线,确保团队沟通保持专业和尊重。”

    萧尽霜小心翼翼地替他揉着太阳穴,利落翻动卷宗,直到最后一页落下——

    苏镜寒问:“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萧尽霜将卷宗翻转,精准翻到案发时间的那一页:“嫌疑人跨城停留时间短暂,无法建立完整地形认知,难以系统规避监控网络。在海洋馆一案中,嫌疑人使用干扰装置并成功规避沿途监控离开现场;最新和其余案件未发现监控受干扰情况。可见嫌疑人已实现全程监控规避。女性嫌疑人梁嘉霖户籍所在地为北洲市,清宁市在职,二人极有可能于清宁市相识,男性嫌疑人户籍所在地为雅台市可能性较大,不排除长期居住雅台没有合法身份的可能性。未能确定具体诱因。”

    白玦原本考虑第二名受害者,也就是密室“嫉妒”一案与其中一名嫌疑人为同学关系,可根据卷宗上显示的内容:情报组对第二名受害者社交关系做了进一步调查,女性嫌疑人并不曾就读于艺术学院,加之学生只要就读于学校,就能查到系统记录。可男性嫌疑人并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也就意味着他极有可能钻大学校园没有严格限制学生进出和上课签到的漏洞,以旁听,代替或冒名其中学生进行签到,再与第二名受害者取得联系。

    “04年开始建立DNA人口信息库,09年公安机关开始对失踪儿童和人口提供DNA采集服务,医院对新生儿并不强制采集DNA。在此之前,新生儿被抛弃,被人贩子诱拐,父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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