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悬溺(5)
为。您可以不理解,不尊重,但是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您无权干涉。”

    昨日温顺粘人,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猫,此刻更像是被人踩到尾巴,桀骜不驯的老虎,爪牙锋利而充满野性。

    万海胜脸瞬间僵住,显然没有想过对方还会继续顶回来:“你们年轻人总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等现实给你点教训,你就明白了。”

    “哦,这种叫投射性厌恶,情感投射的一种形式。我上大学开学的第一天,我们教授说,不要和愚蠢的人争辩,因为愚蠢的人比诡计多端的人更危险。诡计多端的人行事有目的性,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追求什么;但愚蠢的人不一样,他们是不讲逻辑的。他们只会盲目地追寻自己想听的,想看的。您认为我是嫌疑人,但是您不看事实依据,不考虑动机,不排查社会关系,不调查是否存在犯罪前科,对我的不在场证明视而不见。作为刑侦人员,您无法区分最基本的笔触,就连构成嫌疑人要素也有没有。这不叫办案,这叫以主观判断,以偏概全。其实我是不想理你的,因为跟你说话我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这让我很——”

    “行了,够了,回家。”萧尽霜见万海胜脸色发青,沉声打断,按住了白玦没让他继续往下说:“抱歉,万支队。我们接受并配合一切调查和问询,他的所有言论后果我负责。”

    细密的雪花仍在随风飘扬,庭院被厚重的积雪盖得只剩下柔软的轮廓。唯有那池碧水,倔强地不肯退让。

    “别躺太久,会着凉。”萧尽霜朝着下车就往庭院雪地上躺的人身旁蹲下,伸出手轻轻绕过他的肩胛将人托起。

    白玦坐在地上,抓起一把身侧的新雪塞进他怀中,又将手伸进了他的后颈,感受着那抹滚烫的温度,笑得狡黠:“我不要。”

    萧尽霜也不恼,任由他放着,捧起怀中那团雪放到地上,认真揉成一大团,紧接着又捧起另外一团搓成一个稍小一点的圆球,稳稳安到上方。

    白玦配合地往观赏池的水里捞出两块漂亮的雨花石,塞进上方的雪球作眼睛,紧接着又伸出食指往下方勾起一抹弧度作为笑脸,取下帽子盖到了雪人的头顶:“好看,喜欢。

    他说着取出手机冲着那憨态可掬的雪人拍下照片,又转将镜头翻转调整了一下角度,比了个耶拍下合照。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白玦直接转过身绕到萧尽霜身后环住脖颈,带着一种本能性的依赖扑进他的后背。

    “好了,先进屋。风大,容易头疼。”萧尽霜顺着动作抬起他的双腿将人背回屋内,直到替他把姜茶泡好才慢悠悠开口,像是早已在大脑重复排练了无数次:“你刚才在局里说的话,过了。”

    白玦不以为然,似乎根本不把那些话当回事:“分享理论,就事论事而已。”

    萧尽霜瞬间噎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揉了一下眉心反问道:“理论?”

    好像,似乎,确实是理论。就是哪里有点不对。

    “对啊,理论。本来还想跟他分享一下经验主义,社会结构和价值观差异,社会认同理论,还有心理防御机制的。

    白玦说得平静,仿佛真的是在阐述一节心理学课,而不是把邻市的支队长气得面色铁青。

    “……你还想收钱。”

    “想…这都第四起了,明知道出新案子了还不去查,非盯着别人私生活不放,简直就是本末倒置。破案效率那么低,难怪警衔升得——”

    警衔的晋升不仅仅依赖于破获重大案件,执行危险性任务,还需综合多个方面,然而,只要积累足够年限,没有重大过错,通过工作考核,也能获得晋升的机会。

    “那么慢。”三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萧尽霜便按住了他的后颈,那力道不大,却足以制止:“阿玦,别这样,这种话,你不该说。”

    白玦嘟起嘴,小声呢喃:“谁让他先骂我老公的…我纠正一下他的错误怎么了。他骂我可以,提出隔离我也无所谓,反正大冬天那么冷,我也不想出门。但是骂我老公不可以,我老公那么好…我就是不喜欢他说你…”

    萧尽霜的心脏像是跌落无垠雪地,却因为眼前人平静陈述的一句话,瞬间被点燃。温度迅速在心头蔓延,炙热而真切。

    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手,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狠狠吻了一口:“你跟他吵,是为了我?”

    “我没跟他吵…我这叫分享理论。撑死了也就算‘专业争议’。”

    萧尽霜顿时被气笑,抽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下次不要随便‘分享’。”

    “哦…所以那个新案子,我不能看是吧…”

    “不能,但我信你。”

    由于凶手再次跨市作案,七宗罪之一“暴怒”出现在七十公里外的北洲市,省厅重新牵头召开视频会议,要求三个市的刑侦力量同步介入。

    画面里的北洲市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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