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架着一座高架桥,上方的车辆川流不息,而下方却是另一方世界
——那是拾荒者的栖息地。
拾荒的老人一瘸一拐地拖着灰色蛇皮麻袋翻找过堆积成山的垃圾,一番翻找无果后,他抬起了头,暗淡的眼眸突然闪过亮光——那是两个崭新,被塞得鼓鼓囊囊地黑色布袋。
他左右张望,确保了四下无人,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垃圾堆的另一侧快速拽过,一股刺鼻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
——刺啦
前方布袋的拉链彻底崩断,一道通体漆黑的身影应声落地。
“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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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廿七已到,距离中秋已是过去了十三天。
白玦后续的恢复还算不错,如今已是可以独自完成一些轻度活动,但医院基于他身体状况太差,并考虑到吻合口两次破裂的情况,还是建议他留院多观察几周。他本想拒绝,但实在是拗不过萧尽霜的“帝制强权”,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
至于检察院那边的结果也早已下达并明确表示未发现违法行为,不予纠正。
萧尽霜整理了一下身上制服,抬手揉过他的头发轻声反驳道:“先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出院。”
白玦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嘟囔着:“明天我就让医护把沙发搬出去让你睡地板。”
“过几天记得搬回来。”萧尽霜也不放在心上,重新将掌心覆上彻底揉乱了他的头发。
“我不,我出不去你就睡地板上吧,挺凉快的适合你。这次去哪里?”
“南湾。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一个人可以么,要不喊个人。”
南湾区位于雅台市最边缘处,运气好不堵车的情况下两个小时高速才可到达,当然若是上班高峰期光是走出市内就得堵上两三个小时。
“我不”白玦脱口而出,随后轻声嚷嚷着:“我也想去...”
“你不想”萧尽霜也不甘示弱,快速将他的下一句堵回了喉咙里。
“???我一会就把沙发搬了。”
萧尽霜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从包裹里取出一个新手机塞到了他手中:“再考虑一下,补办电话卡要本人,新卡用了我实名,空了联系。”
“.
“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
。”白玦不依不饶“威胁”道,尾音还在往上提。
“你啊”
“你就发我一份呗,又不用过去,说不定一会我就睡着了呢...而且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嘛,早点办完早点收工回家”白玦眼巴巴地盯着他撒娇道。
萧尽霜叹了口气,无奈同意:“资料那边还没整理,到了给你发。先说好,不舒服就停下。”
到了也不发。
白玦勾起胜利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说不好,不舒服也不停。”
萧尽霜没有接话,眸色暗了几分。
“...好吧开玩笑的,那你空了顺便给我打个视频。”
“好,照顾好自己”他眼里闪过浓郁的担忧。
“萧尽霜。”白玦突然叫住他,似乎还失了些底气,声音微弱:“你...会回来的吧...”
萧尽霜目光灼灼,毫不犹豫碰过他的脸颊,带着浓郁的不舍和爱恋抵上了他的唇瓣。
那句“等我回来”久久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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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被百叶窗切割得斑驳细碎,漆黑的会议桌泛着淡淡白光。
南湾公安局刑警队长吴辉是一名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那副国泰民安的面容此刻却透露着疲惫,显然已经被这个毫无突破口的案子接连叨扰了好几天。
他神色凝重地将手中的笔录递给萧尽霜:“报案人是一名拾荒者,61岁,无法提供准确的发现时间,未携带有效身份证件步行前来报案,接警时间是10月16日上午7:05,也就是前天。两名受害者高度炭化,存在复合性伤痕,DNA遭到强酸破坏,死亡时间无法确认。这个姿势应该是死后焚烧。”
没有有效身份证件和联系方式的拾荒者,那就意味着无法再和报案人取得后续联系,即便是笔录出现问题,在无法再次追踪。
萧尽霜冷冷扫过笔录,声音夹藏着寒意:“报案人提供的线索核对了吗。”
空气似乎瞬间被这股寒意彻底冻结,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报案人信息不明,笔录不全,线索也不核对。”萧尽霜的声音不大,却比大声训斥的压迫感来得更浓烈。
“对不起...我...报案人匆忙离开,我没来得及...”接警的民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