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整间屋子，碎了。
不是炸了，是像沙画一样，一点一点瓦解，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混沌初开时的大界，荒凉、原始，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懒得吹。
“轰！”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那两条打架的大道，突然一滞，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缓缓收了光，沉了气。
万道，也跟着安静下来。
至天圣看着面前的棋盘，眼神平静，轻声道：
“我输了。”
棋盘上，黑白交错，表面看着势均力敌，实则黑子已经像毒藤一样，把白子死死缠住，每一颗白子都在抖，像快被掐断脖子的人，连呼吸都难。
“哈哈，”穹苍一笑，慢悠悠把棋子放回盒里，“道兄这话就假了，你要是真想翻盘，一根手指头就够了。”
至天圣眼皮都没抬：“大道杀劫之下，哪来的路？”
穹苍看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像在念经：
“路，不是天上掉的，是你自己一脚一脚踩出来的。”
他把棋盒合上，瞥了眼对方：“这盘棋，多谢道兄让了。”
至天圣没答话，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亮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就算我往前走一步，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吧？”
穹苍站起来，拍拍衣袖，语气没一丝波澜：
“你不去走，你怎么知道那一步，不是你的命？”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再会。”至天圣低低说了一句。
“再会。”穹苍背影淡去，融入混沌。
等他一走，至天圣才缓缓低头，看着那盘死局，低声喃喃：
“好一个太上之道……”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条道，不修杀，不修护，不修争。
它修的是：生、续、灭。
三者循环，如大道本源，连“道”本身，都是它的影子。
“这个大天尊……不到一个纪元，就证了禁忌。”
“更可怕的是，他用这三道，自创出‘太上’之理。”
“如果连他都没死在杀劫里……”
至天圣眼底闪过一缕光。
“那这盘棋，可能真有人能赢。”
他一念动，身影消失，连尘埃都没留下。
玉皇大天尊端坐云台，眼神深得像宇宙尽头。
“选不选，看你自己了……”
他轻语一句，目光穿透层层天幕，落在那片古老的大地上。
“你们，也该醒了。”
洪荒世界。
自从后土化身冥土，轮回一开，整片天地就变了味儿。
各族强者闭关的闭关，参悟的参悟，全都憋着劲儿想证混元。
可闭关没几天，死人就开始冒泡。
先是东荒一个老祖，无声无息化成灰。
再是北渊一位天君，连元神都被人掐灭。
直到消息传开——沧山道人，被杀了。
就在沧山脚下的平川上，尸体还没凉透，身上却残留着一道熟悉的火纹。
南明离火。
全洪荒，能生来控这火的，只有两家。
一个是早已躲进时间夹缝的凤凰神族。
另一个，是隐世千万年，只在传说里出现的——朱皇一族。
朱皇一族的老大朱皇，那是玩火的老祖宗，当年道魔大战，他一掌南明离火，烧得几十个伪混元魔头连灰都没剩下。
洪荒里的那些大能们，眼神一下全往朱皇族那儿瞄了。
为啥不盯凤凰族？一是凤凰族早躲进深山不问世事，二是死的沧山道人，那可是现任玄门教主羽皇的死忠粉！
偏偏朱皇自己对羽皇一肚子火，这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唰一下全聚到朱皇身上了。
可还没等大家想好怎么动手，另一条消息炸了——
鸿钧老祖从前的小跟班童元安，差点被人干死！
这一下，整个玄门都炸了。
那些曾经受过鸿钧传道恩情的大能们，个个坐不住了，信一封接一封往妖族扔，催着交人。
杀童元安的，传说是妖族某位大神干的。
妖族虽然有了混元高手，可童元安是谁？那是鸿钧亲手带大的崽！
就算鸿钧现在都合道了，可洪荒七成以上的大能，都吃过他老人家的饭。
于是，各大族的神只齐齐发声：妖族，把人交出来！
妖族圣地，大荒山，太阳宫。
宫里乌压压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