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终于抬眼，眉峰微蹙：“神明之界？那么大一块混沌大界，能悄无声息消失？连浪花都掀不起来？”
“不是消失。”上苍道主压低声音，“是……被人藏起来了。”
“藏？”
“对。”上苍道主盯着玉皇的眼睛，“是至高殿堂动的手。
他们，没逃。
他们，躲进了更深的‘里面’。”
玉皇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得，像一头刚嗅到血腥的狮子。
玉皇眼神一眯，慢悠悠道：“说清楚点。”
“祖龙那边传来的消息，神明之界根本不是什么无限多元混沌大界那么简单——它根本就是从‘至高殿堂’里长出来的！”
“换句话说，那玩意儿的大小，压根不是自己定的，是听至高殿堂指挥的。”
“至高殿堂？”
玉皇眉心一跳，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神明之界能随那玩意儿的心意，想变大就变大，想缩成一粒尘，也行？”
上苍道主轻轻点头。
玉皇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颤动。
一个能随便收缩的无限多元混沌大界？
这不科学。
这比一个凡人说能一拳打爆银河还离谱。
再牛逼的大界，也只是死物。
没有脑子，没有意志，哪来的自主调节能力？
哪怕绑着至高殿堂，也不可能这么玩！
他脑子里噼里啪啦转着念头，像无数道闪电在炸。
越想越不对劲。
突然——
一个荒谬的念头砸进他脑海：
“如果……那座大界，有意识呢？”
念头一起，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大自在。
他脑子里瞬间跳出这个名字。
当年在永生之门，大自在被元安上帝用命数真龙压得动弹不得，可那家伙临死前，笑得跟疯子一样，说了一句：“等我真身降临……”
真身降临？
玉皇眼睛一眯。
难道……大自在的真身，就是神明之界？
他闭上眼。
一缕神念瞬间炸开，穿透层层混沌，直扑无尽多元海的最深处。
“轰——！”
整个混沌海，在他眼中，像一张被摊开的蛛网。
每一丝波动，每一粒尘埃，每一道时间裂痕，无所遁形。
片刻后，他嘴角一勾，低低吐出一句：
“果然是这样。”
边上，上苍道主被他这句话整懵了：“啥？”
玉皇摆摆手：“没事，你既然回来了，就别掺和至高殿堂的事了。
祖龙更懂这个。”
“祖龙？”上苍道主斜眼瞟了眼另一座神阙里的圣辉之主一伙人，“你不想管，是想拿这个当借口，收拾圣辉那帮人吧？”
玉皇面无表情：“不只圣辉。
明皇天、至阳神界、所有在混沌海里称王称霸的……一个都跑不掉。”
上苍道主脸色变了：“你真要一口气灭了所有霸主？你疯了？当初至天圣都做不到，顶多就混个名义上的老大。
你这操作，是要逼他们三人抱团，联手把你按死吗？”
玉皇笑了，很淡，像霜。
“会。”
“你……你还真干？”上苍道主瞳孔缩成针尖。
“不干，我怎么破混元？怎么挡盘古？”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刀：“你觉得那几个家伙，真有胆子跟盘古叫板？”
“他们现在装得一副誓死抵抗的样子，全是装给没醒的盘古看的。”
“一旦洪荒崩了，盘古睁眼——呵，他们膝盖比谁都要软。”
上苍道主怔住：“不至于吧？他们可是混沌禁忌，连大道都得退避三舍。”
玉皇盯着他，眼神里全是嘲讽：“当对手强到你连拔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你猜，你会不会跪下来求他，别杀你全家？”
这句话像锤子，砸在上苍道主胸口。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玉皇冷笑：“他们以为，跪下能活命。”
“但他们忘了——”
“盘古一旦醒来，要的不是跪拜，是吞掉整个宇宙，连大道都一口嚼碎。”
“等那时候，连规则都归零了，谁还在乎他们？蝼蚁？呵，连饭后甜点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