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几千个纪元都不露面的?!这回是集体吃错药了?
无数道神念疯狂探去——
涟漪中心,还是那片死界。
可黑光之下,那黑袍男人,淡淡开口:
“两位,退下吧。
别碰那片界。”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跟邻居打招呼:“老王,你家狗又在刨我菜园子了。”
可这话一出口,整个混沌海都安静了。
连风都不敢吹。
掌天道主……居然在劝架?
那两尊禁忌存在,第一次,犹豫了。
金塔第九层里,一道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针,刺进每个人的神魂:
“掌天,你什么意思?”
掌天没发火,也没动怒。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秩序,你想让整个混沌海翻个底朝天?那座界,碰不得。”
话音落下的瞬间,混沌海的天,裂了。
无尽的混沌之海猛地翻腾起来,像被煮沸的粥锅,浪头卷着亿万混沌神域,直冲九霄!
金塔里的那位,刚憋出半句:“这是……”
——“住口!”
一声吼,不是音波,是法则崩断,是天道倒戈!
那声音直接炸得金塔里的大佬当场闭嘴。
“咕……”
一声吞口水的声音,响彻永恒。
“……超越禁忌的存在?!”
塔里的老怪物,那双能看穿万古轮回的眼珠子,第一次,颤了。
与此同时,另一道目光,悄然垂落。
不是来自任何神位,不是任何大道。
它从“无”中来,无声无息,却压得整片混沌海跪伏。
然后,一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响得连时间都忘了呼吸。
“准。”
嗡——
冥冥中,洪荒大界那层黑乎乎的天道外壳,猛地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黑色光芒,像一道判决,直直劈向后土。
下一刻——
后土原地消散。
不是死亡。
是重构。
浊气、煞云、厚重到能压碎法则的死亡之力,在血海之上,轰然凝聚。
一座界——
无日无月,无风无星,无草无木。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土。
黑土中央,一座巨大的轮盘缓缓转动。
轮回。
不是轮回道,是“轮回”本身。
冥冥之中,一股意志降临了。
它没现身,可所有生灵的神魂都在颤抖。
一道冰冷、漠然、不容置疑的声音,响彻整座新界:
“黄泉。”
“鬼门关。”
“忘川河。”
“奈何桥。”
“三生石。”
“望乡台。”
“幽冥地府。”
“阴山。”
“枉死城。”
“无量地狱——出!”
每一个字落下,冥土就多出一道景象。
长河滚滚,黑浪翻腾,城门洞开,石桥浮现,地狱门轰然洞开,万鬼哭嚎,却不带一丝哀鸣。
全都是死寂的,肃穆的,不可逆的。
整座冥土,被一条条大道锁死,像一座完美到令人发狂的机器,开始运转。
轮回之盘,轻轻一震。
一抹血光,喷薄而出。
血海——重现了。
不再是血气,是大道的延伸,是因果的归宿。
冥河道人傻了。
他原以为自己那点血海,迟早被这轮回吞得骨头都不剩。
结果?!
血海,居然被“加冕”了?!
他猛地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他娘的没死!我还能活!”
可还没笑完——
轰!!!
整个冥土猛地一抖!
深不见底的黑漩涡,从冥土最深处,裂开!
一股吸力,横扫十方!
洪荒自开天以来,所有死而不散的残魂——不管是人、妖、魔、神、鬼、兽——全都像被无形的手拽住,不由自主,直扑血海之下!
而与此同时——
凡被“太素”大道覆盖的诸天万界,不论远近,不分强弱。
所有生灵的耳畔,都响起了同一道声音。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