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是不错，可谁能混进妖族核心？那些家伙警惕得跟猫似的。”
“对啊，派谁去？派太弱的，连门都进不去；派太强的，一露面就得被认出来，等于送人头。”
“……”
离火大帝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有难题，就该动脑子。
你们几个，哪个不是当年撕过天、搅过地的主儿？现在倒怕起这点事来了？”
一众神魔顿时哑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
“咳咳！”
一个灰发老者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咱好好商量，总得有个章程。”
—
皇山，金光洞内。
混沌仙光如瀑，一道道浩瀚如星海的气息在洞中奔涌，连空气都像被炼成了液态道韵。
洞心高台之上，玄衣男子静静盘坐，头顶一面古幡——太素生死幡，正疯狂吞吐混沌之气，旗面抖动如龙鳞翻腾，一道不灭灵光在其中明灭不定，吸着他的道果。
他体内的道，早已经满到溢出来。
祖龙证道无极那天，天道反哺太猛，他兜不住了，只能把多出来的道蕴，一股脑塞进这幡里。
一百个元会过去了。
那道一直不动如山的身影，终于缓缓睁眼。
“呼——”
一口吐出，满洞生光。
气流落地，化作亿万灵花，瞬间开满石阶，香气冲霄。
“压不住了。”他轻声说。
起身，收幡。
身影一晃，人已消失在金光深处。
—
邙山之巅，阴风如哭，白骨铺成无边海。
一尊高瘦魔影盘坐铜棺之上，周身尸粉翻涌，像在吞吃整个地狱的腐气。
突然，虚空中裂开一道缝。
一道玄衣身影，踏着光阴走了出来。
那魔影猛地僵住。
眸子一抬，漆黑如深渊的眼珠，死死钉在来人脸上。
下一秒，黑雾骤然收缩，那魔影瞬间褪去狰狞，化作一具瘦得皮包骨、似人非人的形体。
“天尊。”
声音干哑，像枯骨摩擦。
不老天尊微微点头：“走吧。”
一道神光落身，二人身影同时消散，连一丝风都没留下。
—
周山以北，巫族老巢。
盘古殿内，十二道浑身煞气冲天的身影，围成玄妙阵图，闭目沉眠。
突然——
灰袍裹身的烛九阴，双目骤睁！
一道时光长河的波纹，从他瞳孔里炸开！
“嗡——”
整座大殿猛地一震！
其余十一祖巫齐齐睁眼，目光全锁向他。
帝江眼眸开合，银辉一闪：“二弟，咋了？”
烛九阴没答。
他猛地站起，声音低沉，却穿透了时空，像神、像魔、像生、像死，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起来，去接不老天尊。”
——不老天尊？
十二祖巫心头齐齐一炸！
帝江声音压得极低：“你……说的是皇山那位？”
烛九阴点头。
十万多元会前，他们曾联手突袭皇山，想试试那人的斤两。
十二人联手，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万古第一攻伐之阵！
结果——连他衣角都没碰着。
咫尺之间，如隔洪荒万界。
那人只一指，大阵轰然崩碎。
若非对方无杀心，今日哪还有巫族？
烛九阴声音发冷：“他来了。
走。”
帝江、后土、共工、祝融……十二人无言，齐齐起身，踏出盘古殿。
殿外，一座矮丘前，静静立着两道身影。
十二祖巫脚步一顿，心头震得发麻，随后齐齐跪伏于地：
“参见天尊。”
不老天尊缓缓睁眼，扫了他们一圈，目光最后停在烛九阴身上：
“我今天来干嘛，你们心里都清楚。”
“想好了没？拿个准信儿吧。”
烛九阴眼皮一抬，目光落在那个穿着明黄长裙的女子身上，声音低沉：“后土，你说呢？”
这话一出，帝江、奢比尸、蓐收、句芒他们几个全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锁在后土身上。
后土没急着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不老天尊，语速慢得像老树根里渗出的水：“我可以答应你建地府，但你得先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