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苍和太晨，同时侧目，看向玉皇。
等着答案。
玉皇依旧向前，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不需要下一步。”
“因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无情的弧度：
“他从来，就没打算活到那天。”
“烛龙虽证不了时光大道，可这些年，它压根没闲着，一直在琢磨别的路子。”
“朕跟它聊过，它想自己开出一条新道来！”
开一条新道？
上苍道主、炽苍、太晨三人眼珠子一瞪，齐齐扭头看向玉皇，脸上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北极紫薇大帝太晨皱紧眉头，声音低沉：“帝上，烛龙天赋是够，可自创大道——那可不是盖个房子，说建就建。
时间？根本没谱。
就算真让它开了条道，顶多混元大罗罢了，拿几百万年、上亿年去赌这么个结果，值吗？”
玉皇轻轻叹了口气。
祂哪能不知道有多难？
当初要是时辰没把时光道果拿回去，烛龙还有一线机会。
可现在？人家时辰早把时光大道坐死了，烛龙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要是它硬碰硬去冲击混元，下场只有一个——身死道消。
不光玉皇不让，连祖龙都拍桌子骂人。
烛龙是谁？龙族双皇之一，祖龙亲弟。
没祖龙在，它本可以走“龙”的本源之路——成为这无穷混沌海里，所有龙的源头，直接证道无极，顺风顺水。
可偏偏，天不遂龙愿。
前有时辰抢了时光大道，后有祖龙抢先一步，占了“龙”之本源。
两条现成的康庄大道，全被堵死了。
想证道？只能另起炉灶，自己砸地基，自己搬砖，一点一点凿出条新路来。
这些年，烛龙连龙族族务都撒手了，全扔给五帝龙王打理，整日闭关不出，就为了拼一把——开出一条自己的道！
可大道是那么好开的？
当初它能创出“太上”之道，那是踩着先天五大大道、盘古大道当垫脚石，拼了半条命才拼出来的。
现在？两手空空，一无所有，还想重开天地？
难如登天。
玉皇大天尊缓缓闭上眼，语气冷得像万年寒冰：
“要是它实在走不通……朕就去干掉一个占着道的无极巨头，把那条道腾出来，直接让烛龙撞上去。”
嗯？
三人心头一震，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还真是一条路？
能省下几亿年的功夫，说不定真能成。
可下一秒，三人心底不约而同跳出一个念头：
——烛龙会答应吗？
念头刚冒出来，三人立刻摇头否决。
换成是他们，宁愿慢慢熬，也不愿去杀人夺道。
炽苍最懂这滋味。
他当年修的是先天杀戮大道，最后关头，却转身改修幽冥。
为什么？因为杀戮之路上，蹲着一尊叫“圣古大魔神”的怪物——禁忌之下第一人，至高殿堂最凶的那尊。
他要是强冲，早就被碾成灰了。
所以才转修幽冥。
但说到底，幽冥不是他心之所向。
他不是不爱杀戮，是路被人锁死了。
烛龙也一样。
时光大道才是它的命根子，它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玉皇抬眼，望向永生界的方向，嗓音沉了下去：
“走吧。”
上苍、炽苍、太晨猛地回神，默默点头，身形一闪，直扑永生界而去。
玉皇一走，天庭瞬间炸开。
帝熵一声令下，无数天兵天将集结，始麒麟、不朽神王、黄天、玄武帝君、神华道母这些顶尖大佬带队，拖着一座座战争天界，如巨鲸吞海，轰然撞开永恒之海，直奔永生界！
永生界内——
“轰隆——！”
“轰隆——！”
天地炸裂，道音如雷，整片混沌都被这股威势掀得翻腾不止，时间在颤抖，空间在哀鸣。
“太易帝！拿命来！”
大炁尊怒吼，眉心万炁盘绕，化作亿万道符文，如星河倒灌，铺天盖地，瞬间吞没整个永生界！
太易帝衣衫猎猎，拳出如龙，每一拳都带着大道的脉动，拳锋化作一条条真龙，龙鳞如道纹，龙吟似天律，游弋在炁河之中，把对方的道蕴一层层削掉。
另一边，杨眉手握古杖，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