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没有影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像宇宙刚出生时的模样。
他头顶，一团金灿灿的云彩静静浮着，托着四枚道果。
三枚，光芒万丈，颜色都快化成实质的法则。
每一道光里，都藏着一种“道”的终极形态——
开辟、存续、终结。
那是太上三劫，是天地从无到有、从盛到衰、再归于死寂的完整轮回。
第四枚，还模糊着，像未凝固的金液，隐隐透着皇者的威仪，一动不动，却让人忍不住想跪。
——圣德天帝果，只差最后一口真气。
突然，玉皇大天尊睁眼。
“吸——”
满殿大道，如百川归海，瞬间被他吞进肚里，连一丝波动都没剩下。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眼里有光，亮得吓人。
这次修补元安镜，歪打正着，竟让他把太上三果全练成了。
三果圆满，太上之道，才算是真正站住了脚。
只要再把这道，覆盖整个多元混沌海——
一步，就是禁忌。
一步，就是混元极境。
现在的他，还差那么一点点，打不过那十个巨头里的头牌。
但——
若单挑一个无极，他连三息都不要，就能让那人连“存在”的概念都从时间轴上被擦掉，从此无人记得他曾来过，连轮回都找不到他的一缕残魂。
他眯了眯眼，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当初拦那帮家伙冲关，真他妈凶。
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
可值了。
元安镜里，塞了两百多尊无极巨头的本源渣滓。
全被他当补药咽了。
五百元会之内，太上之道必布满万界。
混元，近在眼前。
他正想着要不要起身，神念一动，瞥了眼天外。
一道紫光，正劈开无尽时空，直冲弥罗宫。
鸿蒙的气息，没跑。
他指尖一勾，那道光便如游鱼入水，自动钻进他脑海。
一息，全知。
玉皇大天尊轻声开口：
“渡厄。”
大罗天某座偏殿，渡厄仙王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穿鞋，人已出现在宫门外。
“吱呀——”
宫门缓缓打开。
他低头迈步，额角都渗着汗，恭恭敬敬跪下：
“参见大天尊！愿天尊万古如一，永镇诸天！”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法旨凭空浮现，像天道亲手写的批文，沉甸甸落在他头顶。
“传朕旨意——三日后，开大朝会。”
渡厄仙王双手捧住法旨，连呼吸都不敢重：“臣，遵命！”
他缓缓起身，抬头——殿内空了。
大天尊，走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帝座，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不到一个呼吸，消息已经像瘟疫，传遍了整个穹苍之境。
混沌大界之中，一座座沉睡的神国睁开了眼。
一道道古老到连岁月都忘记的名字，踏出沉眠之地，朝着大罗天，疾驰而去。
最高时空外。
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同时抬头。
混沌之海的尽头，一道光，亮得让诸天失语。
那不是星辰，不是神力，是“帝”的本身。
光中，一尊帝影缓缓凝聚。
头戴冠冕，身披金袍，身姿顶天立地，比万道更早存在，比永恒更久远。
那身影不怒自威，只是站在那里，万界法则就自动低头，混沌本源都瑟瑟发抖。
诸神跪伏，万道臣服。
他是——
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永恒之主、混沌之主、时辰道人三人的目光猛地一紧，心头各自浮现出一个响彻万古的名字——玉皇大天尊。
那一念刚起，天地仿佛被掀翻了底，玉皇大天尊的身影，直接跨越了无数混沌界域，一步踏入万道琼楼的最初纪元。
他没说话，只静静一瞥，那眼神像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当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时辰道人更是浑身一颤——他虽是从洪荒爬出来的老古董，可真没见过这位爷。
不是没见过，是压根不敢想能亲眼瞧上一眼。
这人修为，清清楚楚，才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