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件黑袍“啪”地鼓起,像活物般抽打空气。
然后——
一道凄厉到能撕碎灵魂的嘶吼炸开:
“万古梦魇图!”
“轰——!”
他整个人爆开,不是血肉,是梦魇。
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画卷缓缓舒展,扭曲、混沌、不可名状。
嗡——
那画卷一展开,三条大道洪流当场僵住,像被人用胶水粘在了半空。
然后——碎了。
画卷一收,三尊太初神魔直接被裹了进去,像三只被蜘蛛网缠住的飞虫。
将臣盯着画卷里挣扎的三道身影,眼睛里闪着饿了三个月的野狗般的光:
“吃了你们,我的道,又能往上蹦一截。”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画里。
另一边。
太清慢悠悠抬头,扫了一圈满天神魔混战的场面,最后停在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长生道人。”他声音轻得像在念经,“太初长生宫的主人?”
长生道人站那儿,像一棵活了百万年的老树,连风都不愿吹动他的衣角。
“对,是我。”
太清杵着拐杖,语气平得像井水:“听说你搞出了条‘长生’的路?挺新鲜。
老道想瞧瞧。”
长生瞥了他一眼,连眼皮都没动:“论道?欢迎。
动家伙?免了。”
太清眼神一缩。
……这人真不打算搅局?
还是……藏着什么更大牌的棋?
沉默三息。
他笑了:“那不如……下盘棋?”
袖子一甩,一道混沌光“啪”地打在两人中间。
轰隆!
一座白玉道台缓缓升起,中间摆着一方古朴棋盘,两盒黑白子,安静得不像话。
长生抬了抬眉:“求之不得。”
太清一屁股坐下,随手抓了盒白子:“你先?”
“你先。”长生坐下,语气像在说今天吃啥。
“咔。”
白子落定。
“咔。”
黑子跟进。
刹那间,棋盘炸了。
不是碎了,是活了!
黑白二气翻腾,像两条吞天的巨龙,在棋盘上撕咬、缠绕、彼此渗透。
一条是永恒不灭的存续之力,一条是枯荣自控的长生之道。
没人说话。
只听见子落如钟,一声接一声,敲在时空的心跳上。
整个天地,只剩下十四道大道在轰鸣。
剑光劈开星辰,掌风掀翻星河,血海漫过光阴,梦魇吞噬法则。
一切都在崩。
但这一角,却静得像坟。
上清猛地长啸,青萍剑爆发出万丈寒芒,剑身上缠着毁灭、寂灭、杀戮、冻绝四道真意,像天罚的鞭子,狠狠抽向混天!
混天浑身是血,衣衫烂得跟破布没两样,可眼睛还是亮得吓人。
血从他伤口里涌出来,不是滴,是喷,像地下泉眼被捅穿了。
他看着那道剑光,没躲。
只是轻轻开口:
“……你赢了。”
剑光落下。
混天的身子,连同他那一身不灭神血,直接被削成了飞灰。
噗的一声,一道剑光炸开,像天崩地裂的裂缝,直接从混天道主身上贯穿而过。
那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整个人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一点化成了虚无。
上清道人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扫了眼周围打得翻天覆地的战场。
没过多久,他的视线落到了太上和长生道人那盘棋上。
“咔——!!!”
一声雷爆,直接劈穿了天幕。
元始天尊抬手一托,掌心里一团混沌雷光蹦跳不休,那是造化与毁灭的终极碰撞,光是看着就让人灵魂发颤。
他手腕一送,那团雷光就像活过来的巨兽,朝荒古帝君当头砸下!
“轰——!!!”
雷光爆涨,化作一条撕裂时空的巨龙,横扫九霄十地,连空间都像碎玻璃一样崩裂。
荒古帝君瞳孔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掌心雷?!你这玩意……哪学的?!”
他怒吼一声,全身猛地爆发出金黄色的神光,震得四周法则簌簌掉落。
“力——!!!”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