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透着邪门。
冥河瞥他一眼,慢悠悠道:
“你不信?自己去找人试啊。”
将臣皱眉:
“你动过手了?”
冥河颔首:
“试了。”
“本来想顺手结果那个九宸道主,结果一招下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太狠,太稳,太不像刚归来的样子。”
“立马撤了。
后来还察觉另外五个也在附近转悠。”
“我又跑皇山求证了一趟,这才找上门来。”
将臣闭了闭眼,问:
“那位咋说的?”
冥河眸子一暗,杀意无声涌起:
“灭。”
“就咱俩?”将臣挑眉。
“不,”冥河摇头,嘴角那抹冷意越来越浓,“加上道门那三位。”
三清。
将臣略一点头,问:
“啥时候动手?”
冥河抬眸,嗓音像冰锥凿地:
“现在。”
“行吧,那咱这就动身!正好我也想掂量掂量——你们这些老古董,还剩几分太初年间的真本事?”
话音刚落,两人身子一晃,当场没了影儿,只留下邙山顶上呼呼刮的山风。
几乎同一时刻,远在昆仑山、首阳山、金鳌岛的三清,把摊子收拾利索,也拍拍屁股走人了。
周山!
洪荒第一高山,撑天的脊梁骨,山脚山腰山尖,全连着四面八方的地脉,活物多得数不过来。
就在周山某处谁也摸不着、瞅不见的夹缝空间里,端坐着八道影子——不是人形,却比人更沉;不发声,气场压得空气发颤。
“说说看,眼下这洪荒,乱成啥样了?”
突然,一声低吼从中央炸开,震得整个空间嗡嗡直响。
开口的这位,一身明黄帝袍,脸泛淡金光,背挺得像根铁杆子,往那儿一坐,整片天地都矮他半截。
他左右两侧,还散坐着七位各不相同的“老家伙”:有浑身裹着雷光的,有脚下踩着灰雾的,有双瞳映着星河的……气息一个比一个瘆人。
此刻,八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中间那位穿蓝袍的老道——脸相平平无奇,眼神却冷得没一丝活气。
九宸道主,太初九宸山的掌舵人。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嗓音干干脆脆:
“如今是群雄冒头,小打小闹不断,但还没到当年那种——山塌地裂、血淹三界的疯劲儿。”
“不过嘛……快了。”
八位太初老神一听,眉头齐齐拧成了疙瘩。
九宸道主扫了他们一眼,直接绷起脸:
“你们真打算——再烧一把大火?”
几位老神互看一眼,满脸狐疑。
“你这话啥意思?”其中一位嗓门粗得像擂鼓。
九宸道主不动声色,一字一句:
“上回打得天崩地裂,尸堆成山,教训还不够硌牙?”
这话像块冰坨子砸进锅里。
几位老神脸立马黑了三分。
“你怕了后生?”旁边一位银袍男子冷哼出声,额头上月牙纹路一闪,寒气扑面。
“后生?”九宸道主嘴角一翘,笑得毫无温度,“银月皇,规矩是达者为先。
再说——咱们为啥能睁眼醒来,你自己心里没数?”
“那人的话……你也敢信?”
满屋子顿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你还真打算翻脸?”一直闭目养神的混天道主忽然开口,语气淡得像水。
“他说得对。”一旁金袍耀眼、眼似熔金的黄金王接话,“如今洪荒早被封死了,天是盖子,地是牢底,连那最棘手的‘他’想闯进来,都得碰一鼻子灰。”
“就算他拿咱们当棋子使,咱们借他的势重登巅峰,不也挺划算?”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声音轻轻响起:
“这话,站不住脚。”
嗯?
所有人唰地扭头。
只见角落里站起个白衣道人,衣摆垂落,温文尔雅,像教书先生——可那双眼,黑沉沉的,没光,没波,也没温度。
长生道人。
他慢慢抬眼,盯住混天道主:
“不敢托大。
可就咱们九个加一块,修为再高,能掀多大浪?”
“总不能真跟整个洪荒的高手对砍吧?”
句句落地,敲得几位老神心口一紧。
“那你咋想?”那穿黄袍的魁梧汉子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