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攥成了刀。
“当初混沌那一战,三千个道友联手,硬是扛不住祂一斧头。
要不是大道多看了咱一眼,早连魂儿都没了。”
他嗓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往后这仗,不管输赢,都得做个了断。”
祂本是第三纪元的命运之主,混元无极巅峰的狠角色,身上还揣着混沌至宝——命运之轮。
可那一斧头下来,肉身碎成渣,只剩一缕本源逃命。
祂是惨得最狠的几个之一,连自己叫啥、记得啥,全被抹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机缘凑巧证了无极,怕是到现在都还当自己是刚出生的娃娃。
更别提那命运之轮——混沌三大神物之一,被盘古一嗓子喊来三千混沌神器,直接揉进造化玉碟里,当了砖头。
转世后,天道又甜言蜜语骗祂当“代言人”,当得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要不是祂留了个心眼,抢先一步证道,现在早成天道手里提线木偶,连骨头缝里都刻着“服从”俩字。
一想到这儿,鸿钧心头就烧起一簇火,滚烫滚烫。
可他下一秒,就掐灭了。
能咋办?发火有用?
就算他现在是混元无极巅峰,又能怎样?
不跨过那道门,不到半步超脱,别说反抗,祂一斧头下来,你连“我”字都念不全。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那口滚烫的浊气缓缓吐尽。
元安上帝盯着他,声音沉甸甸的:“道友,你还要继续当那天道的嘴替?合身天道?”
“天道代言人”——五个字一出口,空气都凝固了。
鸿钧没动,也没答,像一尊被风化了千万年的石像。
元安上帝也没催,就那么静静看着。
良久,鸿钧缓缓抬头,眼神干净得像刚洗过的天:
“我请你帮个忙。”
元安上帝眉梢一挑:“说。”
“呼……”
鸿钧吐了口长气,神情忽然郑重得像在立遗嘱:
“帮我把我的肉身、道果、还有……记忆,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