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轰！！！”
一道拳影撕开万界，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直接砸向鸿钧的眉心！
可鸿钧连眼皮都没眨。
他只是轻轻一抖手中拂尘。
“命运，不是这么抡的。”
刹那间，一道银白光丝从拂尘尖迸发，如丝如线，轻飘飘缠上那道毁灭拳印——
“咔。”
轻响一声，那足以碾碎混沌的拳势，竟像被抽了骨头的蛇，软软崩散。
鸿钧一步跨出，脚下虚空如镜碎裂。
“小子，看好了——”
“命运，是这么用的。”
话音落地，他的身影忽然淡了。
像被风抹去的墨迹，像从未存在过。
可就在这时——
“嗡——”
一道无声的轰鸣，从无尽多元海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粒尘埃、每一道呼吸里炸开！
像千万条命脉同时收紧，像亿万生灵的命运在同一天翻滚！
大命尊猛地僵住，瞳孔收缩——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锁住，不是被镇压。
是他自己的命，把他给“吞”了！
他的人影，从混沌海中，一寸寸消融。
像沙漏漏尽最后一粒沙。
“……人呢？”
有巨头低声惊问，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在命河里。”一道幽深的声音忽然飘来，如从时间尽头传来，不带任何方位，“你我在看的，只是命河的倒影。”
所有巨头齐齐一愣。
这声音……
怎么这么熟？
就在这时——
一界微末之地，有凡人抬头问天：
“道长，啥叫‘无量命运’？”
那声音，平静得像溪水流过石头，却响彻了整片混沌：
“一个世界里，有无数生灵，每个呼吸、每步路、每念想，都是命轨。”
“无数命轨汇成一条河，叫命运长河。”
“十方混沌，亿万长河汇在一起——那就是命运母河。”
“他俩，都是从这条河里爬上岸的修士。”
“他们打的不是招式，是命线。”
“你我，不过是河里的一滴水。”
沉默。
然后——
“也就是说……这场架，打在了所有生灵的命里？”
“对。”那声音答得干脆，“你今天骂了谁，梦见了谁，爱过谁，恨过谁——全被卷进去了。”
有人倒吸冷气：“那这场架……得打多久？”
“几年？几千年？”
那声音淡淡一笑，缓缓沉没。
像从未响过。
万道琼楼最高处。
四大无极——永恒、混沌、鸿蒙、时光，端坐天穹之顶。
“这声音……无根无源，无迹可寻。”时辰道人皱眉，指尖掐算三次，碎了三道天纹。
混沌之主沉默良久，低声：“总觉得……在哪听过。”
鸿蒙之主转头，目光落在那披白袍的永恒身上：“道兄呢？”
永恒闭目，眉心微颤：“……有点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连永恒都记不清了？
那这声音，到底是什么来头？
突然——
永恒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有惊雷炸开。
“掌……天？”
四个字，如咒语落地。
混沌、鸿蒙、时辰三人，瞬间浑身绷紧。
“是你！”混沌低吼，“我终于想起来了！这调调……是祂的！”
鸿蒙倒退半步：“你说的……是那位三十万纪元前，一脚踏碎九大神天，把拳道练成统御天道的——掌天道主？”
永恒缓缓点头，声音如冰。
“是他。”
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掌天道主，真名至天圣。
不是先天道体，是后天打出来的神话！
别人证道靠悟，他靠拳。
一拳一命，一拳一权！
拳，即权柄。
权柄，即统御万道！
他曾一拳打穿三千混沌纪，建立无上神国，吸尽诸天道气。
踏入无极时，他没修别的，就把自己这亿万拳，凝成一条——统御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