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它啥时候出世吗?”
上苍道主摇头:
“祖龙也没说具体日子。
只知道,快了。”
玉皇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那就派人去永生界蹲点,盯着它。”
“谁去?”
玉皇抬眼,目光轻轻一扫,嗓音像淬了寒铁:
“让后离亲自走一趟。”
——
洪荒,昆仑之巅。
道宫门前,一道青衣人影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西昆仑的某处,一言不发。
他身形不显峥嵘,却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剑,连呼吸都带着劈开混沌的余威。
眉心一点微光,沉稳如渊,可若细看——那里面,竟有无数星辰陨灭、万道崩裂的幻影!
此人,正是三清最后一位——上清灵宝天尊。
上清眉头微蹙,盯着那片翻腾的天地。
只见西昆仑的玉山上,灵气疯了般狂卷,如天崩地裂,轰隆炸响!
风暴中心,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仙光冲天而起,撕裂九霄,贯穿时空!
那光,清得像初雪,贵得像神王加冕,可其中,偏偏藏着一抹血腥的煞气!
像谁在笑,像谁在哭,更像——
一尊生来就掌刑罚、执灾劫的先天大罗神魔,正从虚无里缓缓睁眼!
上清垂下眼,没说话,心里却转了千万个念头。
这时,四道神光从东昆仑各处掠来,稳稳落在广场上。
“拜见灵宝天尊!”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上清转过身,神色淡淡的:
“你们也来了。”
一人身披水纹仙衣,笑容温和如春风,正是先天洞渊大帝——沉玉道君。
“这么大动静,要不是昆仑山禁飞,怕是全昆仑的神魔都得挤过来瞧热闹。”
旁边,一个魁梧如战神的汉子,一步踏出,脚下玄黄气浪翻涌,正是太黄道君。
“沉玉兄说得对。
但这尊即将降世的神魔,气息这么邪性,还带着道韵,真不多见。”
来人,正是道门十帝中的四位:
沉玉道君、玉横神王、太黄道君,还有那位飘逸出尘、白衣如雪的仙途道人——先天九清大帝。
上清淡淡开口:
“那不是什么神魔,是先天西极至妙之气,化生的女仙之首。”
“女仙之首?”
四人齐齐一愣。
仙途道人捋了捋长须,轻笑:“啧,这么一来,咱道门又多一个扛把子了。”
他身形俊朗,眉目如画,说话慢悠悠的,却总带点笑里藏刀的味儿。
上清瞥了他一眼,语气没半点温度:
“你确定,她会入道门?”
仙途一怔:“这话怎么说?”
上清目光没移,直直盯着那风暴中心:
“她生在昆仑,但不代表她就认昆仑为家。
命运这种事,从来不是谁的‘地盘’说了算。”
太黄道君猛地睁眼,玄黄之气一闪,嗓音冷得掉冰碴子:
“生在道门地界,占了道统气运,若她不入吾教,便是白送气运外人——此乃大过!”
这话一出,沉玉和玉横的眼神,都变了。
玉横神王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得像谈买卖:
“太黄道兄的意思是……要提前‘处理’掉她?”
太黄眉头一跳,摆手:“胡说八道!我岂是那种下作之人?”
玉横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开个玩笑,玩笑!你这老东西,怎么动不动就炸毛?”
太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心里骂了句:你他娘的笑得比鬼还阴。
就在大伙儿笑闹正欢时,西昆仑深处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吸力像黑洞张口,瞬间把整座山里上万年积攒的灵气、月华、日精全给吞了个干净。
嗯?
太黄道君、玉横神王这些老家伙同时抬头,眼神一凝。
“轰——!”
天地骤然一颤,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光冲破云霄,如天河倒灌,照亮了九重天幕,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那光里头,隐隐浮着一道婀娜人影,不似凡物,倒像月宫仙子踏云而来。
三清宫,云雾深处。
一个穿白袍的老者,拄着木拐,缓步走出殿门。
四帝跪得整整齐齐,额头贴地,呼吸都不敢大声。
“见过教主!”
老者没抬眼,只望向西昆仑的方向。
一道雪白仙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