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连影子都抓不住
    就算有人踩着尸体上位,取代了陨落者的位置,那曾经的存在,也再没人记得。

    可整个混沌海两千多个纪元,明面上,活下来的“禁忌”,一只手都能数完——全是最近这俩纪才蹦出来的?

    谁信?

    “要是真触发了大道劫,咱们得早做准备。”混沌之主眼神冷得像冰刃。

    永恒之主没说话,心里却翻了个浪。

    “这纪……真是最后一纪?”

    没人能答。

    除非劫数真正降临——否则,就连禁忌,也看不懂大道的下一步。

    禁忌,不过是和大道平起平坐的名号罢了。

    可大道,是这片混沌海一切规则、一切时间、一切存在本身。

    深不见底,连影子都抓不住。

    就在永恒之主思索的瞬间——

    “哗——!”

    “轰隆——!”

    整个鸿蒙天突然炸开!

    像有条看不见的天河崩了堤,洪流从虚无中冲出来,从慢到快,只用了一瞬,就淹没了万道琼楼每一寸空间!

    “嗯?”

    万道琼楼顶层,混沌之主和永恒之主同时皱眉。

    “时光母河!”混沌之主脸色铁青,“是那个叫‘时辰’的,捅了马蜂窝了。”

    “他走的是时光道,难怪引动了母河里的那位。”永恒之主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

    “既然宙光之主都现身了……”混沌之主眯起眼,“那位寰宇之主,还不露面?”

    话音刚落——

    “砰!”

    虚空裂开一道无声的缝,无形之波如潮水扩散,瞬间扫过亿万混沌域!

    永恒之主眼皮一抬,嘴角微动。

    “来了。”

    随着那声音落下,一股冷到骨髓、高不可攀的气息,骤然压落在万道琼楼之上。

    紧接着,一道模糊人影,浑身流转着银白色的神光,从虚无中缓步走出。

    那人站在太虚尽头,不似凡尘,亦非神明,一出现,周遭时空轰然裂开,亿万世界如尘埃般新生、湮灭。

    鸿蒙天内,那棵顶天立地的永恒神树,猛然一颤,枝叶翻飞,吞吐着时间、空间、永恒、阴阳的本源之力。

    树下,一名披灰袍的老者缓缓睁眼。

    他的眸子像沉淀了亿万年的时光,幽深、无声,却直直穿透了“有”与“无”的界限,落在一条金灿灿、浩荡无垠的神河之源。

    恍惚间,神河尽头,一道身披金光的身影静立着。

    那不是人,也不是神——那是万物的开端,是所有存在的“第一因”。

    “我去。”老者轻声道。

    一旁的鸿蒙之主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如深潭:“他,交给我。”

    时辰道人点头,起身,头顶天穹裂开一道金光,如天河倒灌,注入他体内。

    刹那间,他身影消散,原地只余一缕余韵。

    鸿蒙之主抬头,声音平缓却震动无尽虚空:

    “鸿蒙,等你很久了。”

    那声音,如大道钟鸣,回荡在虚无之海的每一寸缝隙。

    “嗯?”

    那道银光身影,终于低下头。

    银晶般的眼瞳,穿透时空,锁定了树下那抹灰袍。

    他嘴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比寒冰更冷:

    “鸿蒙之主。”

    古树下,鸿蒙之主缓缓站起,嘴角微扬:“寰宇道友,请入局。”

    他袖袍一挥,整个鸿蒙天瞬间沸腾!

    亿万法则、规则、道纹,交织成一张纵横十九路的巨网,铺展在天地之间,如神之棋盘。

    虚无之巅,寰宇之主轻嗤一声:“雕虫小技。”

    鸿蒙之主神色不动:“既然觉得是小把戏,怎么不敢进来玩一局?”

    寰宇之主眯起眼,扫了一眼那棋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陪你耍耍。”

    话落,他一步迈出,虚无碎裂,身形已落于棋盘一端,盘膝而坐。

    鸿蒙之主随之现身于对面,淡然一笑:“远客先行,请。”

    寰宇之主摇头:“主不先,客怎敢?你请。”

    鸿蒙之主不再推辞,随手一伸,指尖探入虚空。

    刹那,某处混沌海深处,无数世界震颤,如水波翻涌。

    一只洁白如玉、大到难以想象的手掌,从无尽虚空中缓缓探出,一把抓住一座庞大的混沌大界。

    “轰——!”

    无穷法则瞬间崩解、重组、篡改!

    整座宇宙,如同被揉捏的面团,急速压缩,最后“啪”一声,变成了一枚灰扑扑的棋子。

    鸿蒙天内,落子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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