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凝住了。
其他祖巫互相瞄了一眼,干笑两声,把那股火气憋回肚子里。
就连最爱炸毛的祝融,都乖乖闭了嘴,不再嚷嚷。
十二祖巫,谁也不比谁低一头。
但有四个,是真真正正站在别人头上,连影子都盖住他们半截身子。
帝江——空间之祖,老大,谁也别想越过去。
烛九阴——时间之祖,神秘得让人连梦都不敢碰。
后土——土之祖,最小的丫头,可踩在大地上,整片洪荒都得给她让路。
奢比尸——天气加毒,肉身比铁山还硬,战力排前三,毒一出,连神都跪。
这四个,别人惹不起,也不敢惹。
可就算是帝江、后土、奢比尸,只要烛九阴一不出声,他们也得收起爪子,低头陪笑。
为啥?
因为烛九阴,能看见未来。
不是幻觉,不是猜测,是实打实看到的——未来的路、死的人、淌的血,他闭眼就能数清楚。
他不是在修行,是在和时光大河一起游。
他能掐住未来的自己,拉回来当援兵,实力翻倍都不止。
所以,整个巫族,真正的两个主心骨,就是帝江和烛九阴。
但千万别以为帝江最强,就瞧不起烛九阴。
谁敢轻慢他,下一刻,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看不见。
时间,从来不是力量,是规则。
太乙金仙敢说自己跳出命运,却连时光的边都摸不着。
大罗金仙横跨万古,也只能在时空里穿梭,不敢碰那条“河”。
除非你是时辰道人,或是烛龙那种专啃时间命脉的老怪物。
又或是——成圣了。
烛九阴不用成圣,他天生就有双时光之眼,活在现在,却能盯着过去和未来看。
他站着,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不行。”烛九阴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可每个字都像斧头砍在人心上,“不能动。”
帝江眼皮一抬,银瞳闪过一丝光:“谁?”
“东皇太一。”烛九阴没停,“和帝俊一样,三足金乌。
他俩注定斗个你死我活,争太阳星的主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太一,比帝俊更狠。
他要的是整个洪荒。”
“他手里,有混沌钟。”
“先天至宝?!”
这话一出,十一个祖巫脸色齐齐变了。
金袍加身、皮肤如古铜的祖巫冷哼一声,声如铁锤砸石:“之前太阳星里那钟声……就是混沌钟?”
蓐收,金之祖巫,说话带着金属回响,刺得人耳膜疼。
“要是真被那扁毛畜生拿了去……”强良猛地睁开眼,双瞳里紫雷狂舞,手一攥,整片空间爆出亿万雷弧,轰得虚空嗡嗡作响:“必须抢回来!那是父神留下的!不是给金乌当铃铛的!”
他低头看着掌心炸开的雷霆,冷笑如刀:“敢碰父神的东西?我非得把它剁成渣,撒进地心去烧!”
一旁的翕兹立刻接腔:“对!一个飞禽,也配掌父神至宝?滚蛋!”
几个祖巫纷纷点头,杀气腾腾,像是已经把太一五马分尸了八百回。
片刻,烛九阴再次开口,语气沉得像压着整座昆仑山:
“现在,不是动武的时候。”
“咱们得先养家。
族人不够多,根基不够稳,再厉害的战斧,砍不出去也是废铁。”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生孩子,养孩子,让巫族,铺满整个洪荒。”
“是——!”
就在盘古殿外,十二祖巫咬牙切齿骂着太一帝俊的时候。
太阳星上,那震碎万古的心跳声,忽然,消失了。
核心深处,翻滚的混沌神火缓缓退潮。
一具身影,静静立在火海之上。
披着羽衣,俊得不像话,长发垂落如瀑,仿佛天地间唯一值得注视的神只。
双眼一睁,目光扫过之处,万道湮灭,星河失色,连风都不敢吹。
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太阳星,如神谕降世:
“吾名,帝俊。”
帝——俊!
太一的嘴唇轻轻动了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嚼一颗毒果。
他缓缓握紧了东皇钟,钟体震动,仿佛在回应他心底的杀意。
体内,大日精焰轰然腾起,炽烈、霸道、不容共存。
“这太阳星,只能有一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