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看那腿,太惨了,又臭又疼,一碰就火辣辣的,像有把刀在里头搅。
“我……这腿是不是保不住了?”他声音发颤。
“别说丧气话!”童元安眼神一硬,“有我在,腿就丢不了!可这地方连个创可贴都没有,更别说麻醉药了。
你得咬牙挺着,疼也别叫,叫也没用。”
赵双没吭声,只是缓缓点了下头——这道理他懂,没药,只能熬。
“行了,动手吧。”他嗓音哑了。
荣武明那边的信号一直在响,赵双手腕上的通讯器滴滴个不停,像催命符。
可赵双疼得魂都没了,哪还有心思管它?
童元安也没空搭理——现在连命都悬着,还管什么信号?
他掏出一把匕首,点起一堆火,把刀尖在火苗上烤得通红,火星噼里啪啦溅出来。
再看赵双,脸上全是汗,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童元安抓过一块旧毛巾,塞进他嘴里:“咬紧了,接下来更狠。”
赵双眼睛一闭,一把攥住毛巾,牙关死死一咬,像要嚼碎铁块。
童元安没犹豫,手起刀落——烧红的刀尖,狠狠捅进溃烂的伤口!
“噗嗤”一声,脓血混着黑臭的黏液喷了出来,腥臭味直冲脑门,熏得人想吐。
那伤口早就烂透了,脓水像污水沟里捞出来的泥,腥得发酸。
要不是这会儿动手,等回基地,赵双这条腿怕是要直接截掉。
刀口一划开,肉都被烫得半焦,血没流多少——烧红的铁烫死了血管,血止住了,可那味道,比炸了十年的下水道还难闻。
童元安一边挤,一边用布蘸水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