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坐到温初禾身旁的椅子上,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妈妈,我今天表现好吗?我把外婆和外公都哄住了,这是外婆刚刚塞给我的红包。”
她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钱,估摸着是一万块。
“放你的存钱罐里吧。”
温初禾刚说完,温栀就拿着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床边的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个保险箱,她输入密码将手里的钱存了进去。
而后拿出电话手表给自己的好朋友们打电话添油加醋地炫耀今天吃的晚饭。
温初禾坐在原位,紧盯着许懿,他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能看见他倒映在玻璃上焦躁的表情,看起来处理得并不顺利。
过了一会,他挂断了电话,转过身的时候看见温初禾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正在打量他。
“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往她的方向走。
“在曲陇山的时候,小栀经常会去一家饭馆给我带饭。”许懿在听到她的话后放慢了脚步,表情却没有变化,温初禾继续说,“我今天吃到了一样的味道。”
“那真是很巧了,我在曲陇山拜了一个师傅,教我做饭。”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温初禾白了他一眼,“你们俩又合起伙骗了我一次。”
“好吧,我承认是我做的。如果你那时候知道是我做的,会全都倒掉吧。”许懿已经走到她面前,附身与她平视,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以一种半环抱的姿势将她围绕其中。
这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姿势,温初禾却不这样认为,只是觉得哪怕关系闹得再僵,也不得不承认许懿很了解她。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给我做饭?”
“小栀喜欢我做的饭。”他直起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临离开前,突然又补了一句,“因为她喜欢,我才做的。”
“啪嗒”一声,大门关闭,电子锁自动上锁,将外部一切隔绝在外。
温初禾盯着已经收拾过的桌子,刚刚吃到的几道菜和曲陇山那时吃到的一样,卖相味道都相差不多。许懿说那时候是因为温栀喜欢才做的,她不信。
温栀和她的喜好并不相同,而那时桌上的菜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认识这么久,他不可能不知道。
她突然笑了下,许懿的心思真好猜。
“妈妈,你在笑什么?”温栀刚和朋友们炫耀完,心满意足地从房间里出来,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许懿,“爸爸回去了?”
“小栀,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额……嗯……就是……”
温栀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眼珠子在眼眶里不自觉晃动了两下,压低声音,“妈妈你在山里吃的饭都是爸爸做的。”
她扑进温初禾怀里,仰头望她,眨巴着眼睛:“是他特意为你做的。”
“你爸爸果然暗恋我。”
“嗯……应该是吧。”温栀挠了两下后脑勺,她也不是很懂爸爸在想什么,明明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妈妈,但他会说,他不是因为喜欢才做的。
她接着追问那是因为什么的时候,爸爸就不再回答了。
当晚,温初禾睡得很早,就在她以为自己不会做梦的时候,又开始做与前几天相同的梦。
这一次她既不是赶赴破旧工厂的第三人,也不是被绑在椅子上的主角。她很清楚是在用一种旁观的视角观看这个破旧工厂发生的一切。
那两个男人与之前梦里发生的一样,争吵之后开始剧烈的打斗。
不同的是她这次看清了两人的脸,白色短袖的人是齐锋,另一个则是许多年未见的莫文阳。
在两人打斗的不远处放着一个空椅子,绳子散落一地。
过了一会,工厂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了,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
温初禾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这个梦的走向越来越奇怪,毫无关联的几个人竟然会被牵扯其中。
她抬手从床头柜拿出笔记本电脑,电脑里记录了前两次的梦境,她看着回忆了下,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难道第一次的梦是许懿的视角?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说通了。
齐锋绑架了她,莫文阳大概率是他的同伙,两人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分歧,大打出手。她无意间捡到掉落的水果刀,割断绳子之后逃走了。许懿因为收到她被绑架的消息,匆匆赶来,只看到了互殴的两人。
逻辑整理通了,可疑问却变得越来越多。
她与齐锋在生活和工作中都没有交锋,唯一会让他对她产生怨恨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知道了她和宋梓的关系,而莫文阳恨她的原因无非就是爱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