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
此番冲击元婴的成功率,从原本勉强的三成直接暴跌到不足一成。
数百年苦修,无数天材地宝的积累,就因为这一条虫子,几乎付诸东流。
“药王谷……楚皇室……还有那个该死的叛徒……”
韩渡舟咬牙切齿,五官扭曲得近乎可怖。
药王谷的蛊毒,楚明月的围杀,还有顾九思那个叛出师门的白眼狼。
他韩渡舟堂堂太玄仙宗金丹大圆满长老,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好在,距离聚灵大阵不远了。
只要进入聚灵大阵,借那海量的天地灵气洗刷金丹裂痕,修复受损的本源,他还有机会。
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韩渡舟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品相极高的疗伤丹药,塞入口中。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撑起身来,身形晃了几晃才站稳。
化作一道有些黯淡的金色遁光,冲出岩洞,直奔聚灵大阵的方向。
飞遁之中。
风声在耳畔呼啸。韩渡舟的神识如同触角一般向四面八方延伸,警剔地扫荡着周围动静。
在这太虚秘境的内核地带,强者如云,各方势力错综交错,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从哪个角落冲出一个要命的家伙。
他如今金丹受损,战力大打折扣,最多发挥出巅峰时七成的实力。
若是碰上那些同样冲着聚灵大阵来的顶尖天骄,麻烦就大了。
然而。
才飞出去没多久,韩渡舟身形猛地一顿,悬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前方迎面飞来的一道五彩遁光。
遁光收敛,露出一道娇小玲胧的身影。
桑稚,赤着一双莹白玉足,脚踝上原本该有的铃铛不见了踪影,反而衬得那截脚踝愈发纤细白淅。
身上的彩色裙摆也不是她惯常穿的那件神州织锦长裙,而是一件品质一般、式样普通的坊市法衣,。
韩渡舟的瞳孔骤然收缩。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桑稚此刻心里正在骂娘。
从那个怪物体修手里死里逃生之后,她的日子就没好过一天。
替死毒胎虽然保住了一命,但她的储物袋全部落在了那个混蛋手里。法宝、毒丹、解药、蛊虫、各种精心准备了大半年的底牌,一件不剩,全没了。
堂堂药王谷少谷主,混得比外门散修还穷。
这一路行来,遇到几头高阶妖兽,她没有法宝可以祭出,只能靠自身的万厄毒体和真元硬生生毒死对方。
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要是换作平时,几个储物袋丢了就丢了但现在是要去聚灵大阵抢地盘的关键时刻。
没法宝,拿头去抢?
正郁闷着,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个落单的倒楣蛋劫个道先补充点装备,前方雷光一闪,截住了去路。
一道金色遁光横亘在前方数十丈处,遁光之中,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方正却透着几分阴鸷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
周身金色雷弧噼啪跳动,灵压如山岳般沉沉压下。
桑稚定睛一看,心头狂跳。
太玄仙宗长老,韩渡舟。
完蛋。
桑稚下意识退了半步,脊背一阵发凉。
她现在除了一副天生带毒的肉身,穷得比刚入门的外门杂役还干净。
手里连一件象样的法宝都没有。遇到这种顶级战力,正面硬刚那就是送菜。
但输人不输阵。
绝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是个空壳子。
不然这老东西当场就敢把她撕了。
桑稚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团名为恐惧的东西硬生生压下去。
她扬起下巴,凤目微眯,双手环胸,摆出了药王谷少谷主一贯高傲冷艳的姿态。
赤着的玉足悬停在半空,周身五彩毒气若有若无地升腾着,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在虚空中的毒花,美丽而危险。
“怎么,韩道友拦住去路,是想试试本少谷主的万厄毒体,还是想领教一下我药王谷的奇毒?”
桑稚色厉内荏,声音清脆却透着刻意为之的寒意,一双灵动的凤目中精光四射,仿佛下一刻就要掏出十八种致命毒物来一场毒雨倾盆。
这话本是虚张声势,纯粹是为了吓退对方,好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但在韩渡舟听来,这简直是跳脸输出。
刚才那碧落噬心蛊不就是药王谷的手笔吗?把他金丹都啃裂了,差点毁了他三百年的道途,差点让他命丧当场!
现在你一个药王谷的人,不但不躲着走,还敢当面跳出来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