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盘膝端坐在蒲团上。周身的暗红色血罡早已消散,只剩下乳白色的真力光华在体表若隐若现。
他缓缓睁开双眼。
体内的变化翻天复地。
气海内,原本法力扩张了一倍不止。
液态法力变得极为粘稠厚重,如同融化的白银般在气海中缓缓流淌。
举手投足间,气力充盈,周身法力运转如臂使指。
筑基中期。
虽然是服用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但是因为阴阳法的修行,打下了坚实基础。
所以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林渊他闭上双眼,神识内敛,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比三天前开阔了将近一倍。
已经远超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但识海的最深处。
那里,一切光芒都无法触及的黑暗角落中,有一团幽光静静悬浮。
那团幽光呈暗紫色,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灵纹。
温雨瓷种下的噬魂术。
这枚印记自从被种下的那一刻起,就象一根扎入骨髓的毒刺,时刻提醒着林渊——他的命,不完全攥在自己手里。
温雨瓷只需一个念头,就能通过这枚印记引爆他的识海,让他神魂俱灭。
这是悬在头顶的刀。
而他要做的,是把这把刀夺过来,反过来架在温雨瓷的脖子上。
林渊调动全部神识,凝聚成一道尖锐至极的精神力尖刺。
尖刺的表面被他刻意压缩到了极限。
狠狠扎向那团暗紫色的幽光印记。
嗡——
识海剧烈震荡。
精神力尖刺触及印记表面的瞬间,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精神力从印记内部反扑而出。
那股力量之强,远远超出了林渊的预估。
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切断神识链接,强行断开了与印记之间的一切探查信道。精神力象是被烫伤的手一样猛地缩回,退守识海边缘。
剧痛持续了整整十息才缓缓消退。
林渊睁开双眼。
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青色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还残留着方才那股恐怖精神力的馀韵。
温雨瓷的神魂底蕴,强得离谱。
之前林非鹿说过,此女神魂天赋异禀,看样子没错。
“看来只能将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才行了。”
林渊低声自语。
他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
“而且……为了保险,最好快些将锻魂决的后半部弄到手才行!”
届时,攻守易势。
那位样貌绝美的女魔头,就该轮到她夜不能寐了。
林渊闭上双眼,将纷杂的念头收拢。
就在这时六阴锁魂阵的边缘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法力波动。
林渊盘膝坐在石床上,手指微动。
阵法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随即在来人闪身而入的瞬间迅速合拢,恢复如初。
江淮月一袭黑衣,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絮上。
她摘下黑色兜帽,露出那张清冷明艳的面容。月色从洞府入口处投进来一缕微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厉而精致的轮廓。
“主人。”江淮月微微躬身,语气躬敬。
她的目光在洞府内快速扫了一圈。光滑如镜的岩壁,宽大的石床,角落里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药园。
一切都是新开辟的痕迹。
林渊从石床上站起身,拍了拍石床边沿的位置。
“过来坐。”
江淮月没有尤豫,走过去在石床边缘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端正得象个刚入学堂的女学生。
林渊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这女人在外头杀人不眨眼,到了自己面前却跟个刚入门的小媳妇似的。要不是噬魂术的契约摆在那里,谁能想到司马端的得意弟子会乖顺至此。
“开始吧。”林渊言简意赅。
江淮月轻轻点头。
……
一炷香后。
法力收拢。交汇停止。
石室内残馀的灵气波动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洞府中回荡。
江淮月整理好衣衫。她的面色比来时红润了几分,双眸中灵光流转,神采奕奕。
体内法力比之前凝实了一分。筑基后期的修为愈发夯实稳固,灵根的纯净度也有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