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同步扬起,一大包掺了毒砂的石灰粉洋洋洒洒,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开一层灰白色的毒雾。
脚底抹油,林渊身形暴退,直奔洞口。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温雨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雕虫小技。”
她强撑着抬起手,残破的袖口猛地一挥。
灵力罡风虽不如全盛时期那般狂暴,但碾压一个炼气二层的蝼蚁,依旧绰绰有馀。
“砰!砰!”
两张自爆符在半空中直接被罡风绞碎,火光炸裂开来。
那漫天飞舞的毒砂石灰粉,也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倒卷而出。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背后炸开。
铜甲尸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已经堵在了洞门口。
那反着金属光泽的手臂上青筋暴突,尸气翻涌,一拳朝着林渊面门轰来。
拳风未至,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先灌了满鼻子。
林渊双臂交叉在胸前,灵力拼命往手臂上灌注,试图硬抗这一击。
“砰!”
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从手臂上载来。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背脊重重砸在洞府深处的青石壁上。
“噗——”
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眼前一花。
温雨瓷已经站在了他正前方。
三寸长的黑色骨刃横在林渊的咽喉上。
刃口冰凉,贴着皮肤,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阴寒之气正试图往他体内钻。
修为碾压。
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温雨瓷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冷漠与不屑。
杀了这个外门废物,刚才那档子荒唐的事就算抹干净了。
没人知道,千面罗刹温雨瓷在幻心红尘阵里丢了多大的脸。
林渊靠在石壁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温雨瓷的脸。
那张冷艳到极致的面庞此刻透着一抹病态的苍白,嘴唇全无血色,眼底隐约可见细密的血丝。
更关键的是——
她嘴角残留着一缕血迹。
那血的颜色不对。
不是正常的暗红,而是一抹诡异的紫黑。
如此近的距离,林渊甚至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时,体内灵气的波动都带着一股极不正常的阴冷气息。
八品丹师的庞大经验和药理知识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
无数灵药的药性、丹方的配伍、病症与药理的映射关系,如同翻书一般飞速掠过。
紫黑淤血——不对。
若仅仅是内伤导致的淤血外溢,颜色应该是暗红偏黑,而非这种带着幽光的紫黑。
紫黑色,意味着体内有另一股寒性力量正在侵蚀血脉。
而且这股寒性力量的来源极其阴邪,已经渗入了心脉之中。
再看她灵气的波动。
半步金丹的修士,就算重伤,体内灵力的运转也该有章有法、如臂使指。
但温雨瓷此刻的灵力流转却带着明显的紊乱,时快时慢,忽强忽弱,仿佛经脉中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灵力的正常运行。
千魂幡。
铜甲尸。
常年与怨魂为伴,日夜吸纳阴邪之气。
电光石火间,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拼成了一副完整的图景。
林渊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温雨瓷眼神骤寒,握着骨刃的手往前压了一分。
“我笑能跟温师姐一块儿下黄泉,倒也不亏。”林渊面无惧色,语气笃定。
他盯着温雨瓷嘴角那抹紫黑的血迹,一字一顿。
“紫血封喉,阴气反冲心脉。”
温雨瓷握着骨刃的手猛地一顿。
一瞬间的僵硬。
林渊知道自己赌对了。
“师姐修炼的功法与阴邪之气息息相关,千魂幡中拘禁了近千道生魂,那头铜甲尸更是常年与尸气为伴,这些阴气日积月累,早就渗入了师姐的经脉之中。”
“平日里师姐靠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强行将这些阴气镇压在丹田深处,不让它侵入内核经脉,所以看上去一切正常。”
“但今晚——”
“第一,师姐被林非鹿重创,灵力大损。”
“第二,幻心红尘阵的毒瘴侵入体内,灵力进一步紊乱。”
“第三,师姐动用精血,强行催动破阵锥破阵。”
“三重打击之下,师姐体内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