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未退。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黑暗大陆。

    帝座之上。

    那道身披黑色帝袍的身影，静静望着独孤求败。

    目光深邃。

    仿佛能够洞穿万古。

    良久。

    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很多年了。”

    “已经很多年。”

    “没有人敢这样看着本帝。”

    他的声音并不高。

    却像大道之音。

    响彻整座黑暗大陆。

    声音落下。

    亿万诡族同时低下头。

    整个黑暗大陆。

    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生灵胆敢抬头。

    没有任何存在胆敢出声。

    就连诡皇。

    都恭敬垂首。

    神情敬畏到了极点。

    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独孤求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淡淡开口。

    “所以？”

    仅仅两个字。

    却让无数诡族神色剧变。

    帝座之前。

    竟还有人敢如此说话？

    帝座男子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缓缓摊开。

    一道灰色光芒缓缓凝聚。

    很快。

    一颗灰色星辰，静静悬浮于他的掌心。

    可那并非真正的星辰。

    而是一座世界。

    一座早已死去的世界。

    世界之内。

    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没有山川河流。

    没有灵气。

    没有生机。

    只有漫无边际的废墟。

    以及。

    铺满整个世界的森森白骨。

    那是一座彻底死亡的世界。

    帝座男子缓缓开口。

    “这一座世界。”

    “曾有七位圣王。”

    “他们也曾像你一样。”

    “认为自己能够逆天。”

    “认为自己能够斩灭一切。”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平静。

    像是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

    他的五指缓缓收拢。

    砰！

    那座灰色世界。

    顷刻间化作漫天飞灰。

    彻底消散。

    “后来。”

    “他们死了。”

    “世界也死了。”

    天地一片死寂。

    洛天衡等人看得头皮发麻。

    一只手。

    便捏碎了一座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到底是什么层次？

    他们已经完全无法想象。

    然而。

    独孤求败神情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团飞灰。

    平静说道。

    “他们是他们。”

    “我不是。”

    帝座男子沉默了。

    目光静静停留在独孤求败身上。

    片刻之后。

    他竟轻轻笑了。

    笑容很淡。

    却让整座黑暗大陆都变得压抑起来。

    “很好。”

    “本帝喜欢有傲气的人。”

    “因为这种人”

    “吃起来。”

    “更有价值。”

    轰——！！！！！

    话音落下。

    整片黑暗大陆轰然震动。

    神座之后。

    九根通天彻地的黑色石柱缓缓升起。

    每一根石柱。

    都高达亿万丈。

    仿佛连接天地。

    轰隆隆隆隆——！！！！！

    两道目光轰然碰撞。

    没有剑气纵横。

    没有神通显化。

    甚至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仿佛只是两个人，隔着无尽时空，平静地对视了一眼。

    然而。

    就在这一眼交汇的瞬间。

    整个圣域，却仿佛承受了两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无形意志。

    那不是力量。

    而是道。

    是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