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目光轰然碰撞。
没有剑气纵横。
没有神通显化。
甚至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仿佛只是两个人，隔着无尽时空，平静地对视了一眼。
然而。
就在这一眼交汇的瞬间。
整个圣域，却仿佛承受了两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无形意志。
那不是力量。
而是道。
是意志。
是凌驾于万法之上的存在。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第一条空间法则，当场崩断。
那道横贯天地的空间秩序，如同一根被拉至极限的琴弦，骤然断裂。
紧接着。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圣域上空，数万条天地法则竟同时浮现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
一道接着一道。
彼此交织。
仿佛整片天地，都即将四分五裂。
天地开始哀鸣。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悲鸣。
像世界本身，在发出最后的呻吟。
远处群山，一座接着一座崩塌。
巍峨山岳不断碎裂。
滚滚巨石坠落。
烟尘遮蔽天地。
江河逆流。
浪涛倒卷苍穹。
无数河道寸寸断裂。
虚空不断塌陷。
一道又一道空间裂缝疯狂蔓延，犹如漆黑蛛网，将整片苍穹彻底覆盖。
整个世界。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解体。
洛天衡只觉得神魂猛然一震。
识海深处，仿佛有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落。
轰！
整个识海剧烈翻腾。
神魂几乎裂开。
“噗——”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整个人踉跄著连退数步，气息顿时萎靡下来。
不仅仅是他。
拓跋冥同样闷哼一声。
额头青筋暴起。
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宁寒月更是娇躯轻颤。
俏脸毫无血色。
神魂几乎失守。
他们甚至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
仅仅只是观看。
仅仅只是承受那两道目光交锋时逸散出来的一丝意志。
神魂便已经濒临崩溃。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层次。
剑九黄脸色骤然一沉。
猛地低喝。
“守住心神！”
轰——！！
背后剑匣剧烈震鸣。
断剑自行飞出。
一缕纯粹至极的剑意缓缓扩散。
剑意并不凌厉。
反而如春风细雨，将几人尽数笼罩。
化作一道透明屏障。
隔绝了那股恐怖意志。
直到这一刻。
洛天衡几人才终于恢复呼吸。
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可当洛天衡再次抬起头时。
眼中已经尽是骇然。
因为。
独孤求败。
依旧站在那里。
一步未退。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黑暗大陆。
帝座之上。
那道身披黑色帝袍的身影，静静望着独孤求败。
目光深邃。
仿佛能够洞穿万古。
良久。
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很多年了。”
“已经很多年。”
“没有人敢这样看着本帝。”
他的声音并不高。
却像大道之音。
响彻整座黑暗大陆。
声音落下。
亿万诡族同时低下头。
整个黑暗大陆。
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生灵胆敢抬头。
没有任何存在胆敢出声。
就连诡皇。
都恭敬垂首。
神情敬畏到了极点。
不敢发出半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