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九黄大笑。
笑声回荡天地，像是从远古裂缝里滚出来的雷鸣。
可没人能笑。
因为那只“眼睛”
已经不再是形容。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空。
整片苍穹被一只眼球覆盖。
无边无际。
没有边界。
没有尽头。
所谓圣域的“数十万里疆域”，在它面前更像是一粒尘埃贴在巨兽瞳孔之中，渺小得近乎可笑。
可笑不出来。
因为下一瞬。
轰隆隆隆——！！！！！
整座圣域开始崩。
不是局部塌陷。
而是“世界结构”本身在失衡。
大地像纸一样撕裂。
山脉断开，江河逆卷，海水倒灌天空。
空间开始折叠错位。
甚至连时间都出现了断层。
有人一步踏出，肉身却跨过了数十年。
有人刚抬手，整个人便从青年衰老成枯骨。
洛天衡脸色骤变。
“时间法则？！”
剑九黄摇头，声音很轻。
“不是法则。”
“是污染。”
“它只是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就开始崩溃了。”
轰——！！！！
一句话，让所有人心脏猛地一沉。
只看一眼。
世界就开始解体。
那如果它真正降临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继续往下想。
冷汗已经顺着脊背滑落。
而就在此时。
那只巨大的眼球缓缓转动。
目光，落下。
锁定——独孤求败。
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数千丈。
方圆百里空间同时炸裂成碎片。
可独孤求败依旧站着。
白衣猎猎。
身形没有半分晃动。
连呼吸都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那双眼睛里，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世界的眼睛”。
而是一件稍微麻烦一点的对手。
天空之上，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有趣。”
“一个没有剑的剑修。”
顿了顿。
它又缓缓看向令东来。
“还有一个把天地装进体内的人。”
“这个时代，比以前有趣。”
令东来笑了笑，语气轻松。
“谢谢夸奖。”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天空静了一瞬。
随后。
那只眼睛，也缓缓弯了一下。
它在“笑”。
可这一笑——
轰！！！
整片天地骤然冻结。
空间裂开数十万道黑色裂纹。
裂缝之中，黑色液体缓缓滴落。
每一滴落地，都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轰入地面，直接砸出深不见底的虚空洞口。
而洞口之中。
有什么东西在爬出来。
数十颗头颅扭曲纠缠的怪物。
没有骨骼的黑雾生灵。
像蜈蚣一样延展亿万节的异形存在。
它们从“伤口”里诞生。
从空间的尸体里爬出。
而每一头怪物的气息，都远远超过之前那尊古魔。
宁寒月声音发紧。
“这到底是什么”
剑九黄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天外诡族。”
他一字一句。
“以世界为食。”
“以生灵为养料。”
“每毁灭一界，它们就强一分。”
洛天衡喉咙发干。
“那它”
剑九黄抬头，看向那只眼睛。
沉默了一瞬。
随后吐出两个字。
“它是王。”
轰——！！！！
王。
这一个字，像是直接砸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刚才那些怪物，只是“族群”。
而眼前这个是统御它们的存在。
就在此时。
天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