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东来在旁淡淡开口。
“没听过。”
洛天衡嘴角一抽,差点当场破防。
这话你是真敢说。
但剑九黄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没听过好。”
“说明我确实死得够久。”
他目光重新落在独孤求败身上,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你的剑,很干净。”
独孤求败摇头。
“剑只是工具。”
剑九黄怔了一下,随即眼中骤然亮起光。
“哦?”
“继续说。”
独孤求败语气依旧平静,却像在陈述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实。
“剑断了,可以换。”
“剑没了,可以用树枝。”
“树枝没有,可以用手。”
“手若断了,意还在,就还能出剑。”
“所以剑不重要。”
“重要的是出剑的人。”
轰——!!!
天地像是被这一句话轻轻敲了一下。
洛天衡几人呼吸瞬间一滞。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
那柄断剑,在回应。
不是震动。
不是鸣响。
而是一种发自本源的共鸣。
剑九黄沉默片刻。
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好一个不靠剑的人!”
他笑得畅快,像是压在心里十万年的某种东西终于松动。
“老头子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没白等!”
但笑声还未落下。
他的神色忽然一点点收敛。
抬头。
望向天穹那道正在缓慢闭合的裂缝。
目光变得极其凝重。
“不过。”
“麻烦来了。”
洛天衡心头一紧。
“什么麻烦?”
剑九黄声音低了下来。
“刚刚那东西。”
“只是先锋。”
轰!!!
一句话,像雷霆炸进所有人脑海。
先锋?
那种毁天灭地的存在只是先锋?
拓跋冥脸色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苍白。
“你别开玩笑”
剑九黄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天空。
缓缓道:
“你们是不是以为,葬天城是用来困住它的?”
洛天衡一愣。
“难道不是?”
剑九黄轻轻摇头。
“不是。”
“这里不是牢笼。”
“是城墙。”
轰——!!!
所有人心神剧震。
城墙?
葬天城是一道防线?
剑九黄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指向裂缝深处。
“那里。”
“才是战场。”
就在这一瞬——
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骤然停住。
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轻轻按住。
下一秒。
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巨大。
漠然。
冷得不像生灵。
它睁开的刹那,整片天穹像被撕开一道缺口。
洛天衡等人只看了一眼,便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神魂剧震。
宁寒月脸色惨白。
“这到底是什么”
剑九黄缓缓抬头。
声音第一次带上沉重。
“来了。”
轰——!!!
那只眼睛之中,一道淡漠声音缓缓传出。
“原来这里还有新的坐标。”
“很好。”
“这一批,应该会更耐吃一点。”
话音落下。
整片天地的温度,骤然下降。
而与此同时。
独孤求败缓缓抬手,握住剑。
令东来也轻轻抬起手掌。
两人神色依旧平静。
没有恐惧。
没有迟疑。
只有一种极其简单的认知——
能杀,就够了。
远处。
剑九黄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出声。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