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整个大殿忽然安静下来。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原本还在观察四周的众人，也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然而。
无论怎么看。
那都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断剑。
剑锋残缺。
剑身漆黑。
锈迹斑斑。
仿佛被遗弃了无数岁月。
别说神兵气象。
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若是扔在凡俗铁匠铺门口。
恐怕都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柄剑。
却让独孤求败停下了脚步。
也让令东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两人站在那里。
久久没有说话。
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洛天衡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剑有什么问题？”
没人回答。
独孤求败只是静静看着。
目光平静。
却始终没有移开。
片刻之后。
他忽然开口。
“你们看见了吗？”
众人同时一愣。
看见什么？
所有人再次望向断剑。
有人释放神念。
有人运转瞳术。
有人甚至催动秘法。
可结果依旧一样。
什么都没有。
断剑还是断剑。
锈迹还是锈迹。
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这时。
令东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轻声说道：
“看见了。”
轰——
洛天衡脑子当场一懵。
真有东西？
顾玄策更是瞪大双眼。
下意识又朝断剑看去。
可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而就在此时。
裴千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身体猛地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等等”
“难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断剑。
眼神越来越震惊。
声音甚至开始微微发颤。
“剑意？”
此话一出。
众人心头同时一震。
令东来微微点头。
“不错。”
“剑意。”
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剑意？
开什么玩笑？
他们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剑意存在。
若真有剑意。
又怎会一点波动都没有？
然而下一刻。
一直沉默的白衣青年缓缓开口。
“不是感受不到。”
“而是太强。”
轰！！！
一句话。
犹如惊雷落下。
狠狠砸进众人心中。
白衣青年静静望着那柄断剑。
眼神之中浮现出复杂之色。
仿佛在看着某段无法忘记的岁月。
“普通剑意会外放。”
“强大的剑意会内敛。”
“而真正站在剑道尽头的人。”
他的声音缓缓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敲在众人心头。
“剑意不会存在于天地之间。”
“只会存在于他想让你看见的地方。”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洛天衡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明明听懂了每一个字。
可连在一起。
却又完全无法理解。
他不懂。
可他知道。
能够让剑祖残影如此评价。
那便意味着。
这柄断剑之中留下的东西。
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独孤求败忽然开口。
“谁留下的？”
白衣青年沉默片刻。
缓缓说道：
“一个死人。”
独孤求败继续问道：
“叫什么名字？”
白衣青年摇了摇头。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