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原本紧紧盯着城内的目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凝固。
因为城门之后。
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灰衣。
白发。
背负长剑。
静静站在长街中央。
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在那里站了无数岁月。
又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站在那里。
身形并不高大。
甚至显得有些普通。
可偏偏。
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心头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整条长街空空荡荡。
天地寂静。
而他独自站在那里。
就像一尊守望万古的孤魂。
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又像是在守护什么不可触碰的秘密。
顾玄策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有人？”
声音之中。
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洛天衡更是感觉头皮发麻。
后背隐隐发凉。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感知不到。
完全感知不到。
无论神念如何探查。
无论如何感应。
那个老人都像不存在一样。
明明站在那里。
却没有半点气息。
没有生命波动。
没有灵力流转。
甚至连存在感都极其模糊。
仿佛只是一个投映在现实中的影子。
一个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影。
可偏偏。
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这种诡异的反差。
让人心底发寒。
然而没有人会天真地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老人。
这里是葬天城。
一个连圣王都被铭刻于城墙之上的禁忌之地。
一个连九幽魔主都为之忌惮的地方。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空气逐渐凝固。
整个天地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率先踏入城中。
因为谁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老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时间一点点流逝。
压抑的气氛不断蔓延。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假的。”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众人微微一愣。
齐齐转头望去。
说话的人。
正是独孤求败。
裴千秋眉头微皱。
“什么假的？”
独孤求败望着长街中央那道身影。
神色依旧平静。
目光却变得锐利了几分。
“他不是活人。”
轰——！！！
此话一出。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震。
不是活人？
顾玄策脸色微变。
洛天衡更是呼吸一滞。
就在所有人还未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的时候。
长街中央。
那名灰衣老人缓缓抬起了头。
动作很慢。
却让所有人的心脏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
所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疯狂上涌。
直冲头顶。
因为老人的眼睛。
是空的。
没有瞳孔。
没有眼白。
没有丝毫属于生灵的痕迹。
眼眶之中。
只有两团漆黑深邃的黑暗。
像两座无底深渊。
又像两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
便让人神魂震颤。
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
现场不少修士当场脸色苍白。
下意识后退一步。
心中寒意暴涨。
而就在老人抬头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座葬天城。
忽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