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锋芒早已超越剑气。
超越剑意。
仿佛达到某种无法理解的层次。
即便历经万古岁月。
依旧不曾磨灭。
依旧残留于天地之间。
仿佛时光无法将其冲散。
岁月无法将其抹去。
那是一种凌驾于岁月之上的力量。
一种超越时间的痕迹。
静静留在葬天城上。
横跨万古。
永恒不灭。
甚至给人一种错觉。
仿佛连这座埋葬无数传奇的葬天城。
都无法将那道剑痕彻底磨平。
令东来也顺着独孤求败的目光望去。
视线最终落在那道贯穿城墙的古老剑痕之上。
他静静看了片刻。
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
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异样光芒。
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
又仿佛透过那道剑痕。
看见了某个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身影。
许久之后。
令东来缓缓开口。
“好强的剑。”
声音不大。
却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
独孤求败同样凝视著那道剑痕。
片刻后。
微微点头。
“确实不错。”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周围众人嘴角同时抽搐。
神情变得极为精彩。
不错？
所有人都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那可是留存在葬天城上的剑痕！
历经无尽岁月。
横跨万古时光。
依旧不曾磨灭。
甚至直到今日。
其中残留的锋芒依然能够让圣境强者心神震颤。
这样的一剑。
足以证明出剑之人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结果到了独孤求败口中。
竟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不错”。
顾玄策嘴角抽了抽。
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习惯了。
这两个人似乎天生如此。
无论面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都能表现得风轻云淡。
仿佛天下间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真正震惊。
然而。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剑神谷谷主裴千秋忽然浑身一震。
整个人仿佛被雷霆击中一般。
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变化。
双目死死盯着那道剑痕。
再也无法移开。
眼神之中充满震惊。
难以置信。
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
“不可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仿佛发现了什么完全超出认知的事情。
这一幕。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转头望来。
神色凝重。
裴千秋是谁？
剑神谷谷主。
夏国最顶尖的剑修之一。
放眼整个北域。
都属于真正站在剑道巅峰的人物。
能够让这样的人失态。
绝对不是小事。
“裴谷主。”
“你发现了什么？”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然而。
裴千秋却像根本没有听见。
依旧死死盯着那道剑痕。
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身体甚至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
而是激动。
一种剑修面对至高剑道时无法压制的激动。
他仿佛正在努力从那道剑痕之中寻找什么。
推演什么。
验证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地间竟变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终于。
许久之后。
裴千秋缓缓闭上双眼。
又猛然睁开。
眼中神光暴涨。
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