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
静静看着不断向上走来的独孤求败。
目光越来越亮。
那双历经万古沧桑的眸子之中。
竟隐隐浮现出一丝久违的欣慰。
“三千年”
他轻声低语。
声音几乎无人听见。
“终于等到了。”
轰隆隆——!!!
忽然。
剑山最顶端猛地震动起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下一秒。
整个天地仿佛凝固。
因为他们看见。
山巅之上。
那柄插在那里数千年的漆黑古剑。
动了。
仅仅轻轻震动一下。
轰!!!
整片天地瞬间炸开!
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猛然冲天而起!
那股剑意太强了。
强到超越所有人的理解。
强到仿佛连天地规则都无法承载。
剑意所过之处。
空间寸寸崩碎。
大道纹路疯狂浮现。
随后又不断湮灭。
洛天衡瞳孔骤缩。
整个人直接后退数步。
“圣王?!”
“不!”
“这绝不只是圣王!”
旁边。
宁寒月俏脸苍白。
体内剑意几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仿佛臣子见到帝王。
又仿佛蝼蚁仰望苍天。
她死死盯着那柄剑。
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
“那到底是什么”
拓跋冥额头已经浮现冷汗。
握刀的手竟然在发抖。
他想压制。
却根本压制不住。
因为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一种来自大道本源的压制。
轰!!!
古剑再次震动。
下一秒。
所有人同时愣住。
因为那柄沉寂数千年的漆黑古剑之上。
竟缓缓伸出一只手。
一只苍老的手。
手掌布满岁月痕迹。
骨节分明。
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霜。
然而。
就是这样一只手。
却让整片天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洛天衡呼吸停滞。
宁寒月神魂震颤。
拓跋冥头皮发麻。
连远处被封印的古魔都猛然瞪大双眼。
下一秒。
轰——!!!
一道比之前恐怖千倍万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整座镇魔峰疯狂震动!
无数锁链同时绷紧!
哗啦啦——!!!
锁链之上亿万符文瞬间亮起!
像是在恐惧!
像是在颤抖!
又像是在朝拜!
古魔原本庞大无边的身躯。
此刻竟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僵硬。
那双猩红巨瞳死死盯着山巅。
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惧。
“不会吧”
“难道”
它声音都开始发颤。
数千年前。
它见过这一幕。
见过那个人握剑。
见过那个人出手。
也见过自己被三剑镇压。
那是它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而此刻。
那股气息再次出现了。
轰!!!
山巅之上。
那只手终于完全握住剑柄。
下一秒。
一道人影缓缓站起。
白衣。
布鞋。
腰悬酒葫芦。
背负八剑。
与之前那道虚影一模一样。
可这一刻。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这不是虚影。
至少不完全是。
那道身影站在那里。
仿佛便是天地中心。
仿佛便是大道源头。
亿万长剑同时低鸣。
天地万道同时共振。
他缓缓抬头。
目光跨越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