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策脑海猛然一震。
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凡人的巅峰？！
那可是北域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的境界！
在夏国。
王者便是天。
便是神。
一句话。
便能决定无数人生死。
一念之间。
足以覆灭宗门。
可如今。
在洛天衡口中。
竟只是
凡人？
顾玄策嘴唇发干。
心神剧烈震荡。
似乎察觉到他的震惊。
宁寒月终于缓缓开口。
她声音极冷。
像冰雪在寒夜碰撞。
清脆。
却透著彻骨寒意。
“王者。”
“不过只是初步接触天地规则。”
“终究仍是凡体。”
“寿元有限。”
“血肉有限。”
“力量有限。”
“再强。”
“也终究无法真正摆脱天地束缚。”
说话间。
她缓缓抬起右手。
一片雪花。
静静悬浮于掌心之上。
那雪花晶莹剔透。
纯净得近乎梦幻。
可下一秒。
顾玄策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那片雪花之中。
竟缓缓浮现出无数世界虚影。
山河起伏。
星辰轮转。
风雪呼啸。
日月沉浮。
甚至还有生灵诞生与毁灭的景象。
仿佛那不是一片雪。
而是一方天地。
顾玄策头皮瞬间炸开。
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而就在这一瞬。
宁寒月五指微微一握。
咔嚓。
那片雪花缓缓碎裂。
与此同时。
周围虚空竟同时冻结。
大片空间迅速覆盖寒霜。
连那些正在蔓延的空间裂缝，都被生生冰封。
风停了。
空气凝固。
天地之间。
仿佛只剩无边寒意。
顾玄策浑身冰凉。
连血液都像被冻结。
那不是简单的寒气。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规则。
真正意义上的规则之力。
宁寒月平静开口。
“唯有踏入圣者境。”
“才能真正超凡入圣。”
“从‘人’。”
“开始蜕变为‘圣’。”
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她周身风雪猛然扩散。
无数雪花席卷天地。
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惊人剑意。
远处一座断裂山峰被风雪扫过。
下一秒。
整座山峰无声冻结。
随后轰然崩碎。
化作漫天冰晶。
顾玄策呼吸彻底停滞。
因为这一刻。
他终于真正明白。
什么叫圣者。
那已经不是单纯力量的强大。
而是生命层次的蜕变。
圣者之下。
终究只是凡人。
而另一边。
拓跋冥忽然冷笑一声。
那笑声低沉。
震得空气轰鸣。
“可惜。”
“即便成为圣者。”
“也不过只是刚刚踏入真正修炼界的大门。”
他说话间。
缓缓握紧拳头。
轰！！！
空气瞬间炸裂！
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猛然扩散！
方圆数百丈空间同时塌陷！
大地轰然下沉。
无数裂痕疯狂蔓延。
顾玄策只觉得胸口一闷。
仿佛被一座山正面撞中。
体内气血瞬间翻腾。
甚至连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而最恐怖的是。
拓跋冥根本没有动用灵力。
仅仅只是握拳。
纯粹的肉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