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慢。
慢到连顾玄策都能清楚看到每一个细节。
可随着这一动作——
天地开始变化。
不是崩塌。
不是震动。
而是——
下沉。
顾玄策脸色骤变。
因为他猛然意识到——
不是天地在动。
而是“道”在低头。
轰隆！！！
无数大道法则同时震颤！
时间微滞。
空间扭曲。
因果紊乱。
连令东来撑起的世界树，都微微摇曳。
那株贯穿天地的古树，第一次出现不稳。
令东来抬头，看向独孤求败。
眼中不再是冷静与掌控。
而是——
惊叹。
一种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这才是”
他低声开口。
声音极轻。
却仿佛跨越天地。
“真正的剑道尽头。”
而高空另一端。
剑无生终于怒了。
“装神弄鬼！！！”
轰！！！
他猛然燃烧全部剑意！
体内力量疯狂暴走！
肉身崩裂！
鲜血喷涌！
连神魂，都开始燃烧，化作最纯粹的剑火！
这一刻。
他不再保留。
不再犹豫。
不再计算代价。
只剩——
杀意！
“给我死——！！！”
轰隆隆隆——！！！！
归墟之剑骤然暴涨！
黑暗吞噬一切！
天地再度开始熄灭！
山河消失！
空间湮灭！
时间断裂！
那是一种彻底的“归零”。
顾玄策甚至闭上了眼。
不是不想看。
而是——
无法承受。
那一剑的存在，已经超越他认知的极限。
可就在这一瞬。
独孤求败动了。
没有气势。
没有异象。
没有波动。
只是——
轻轻一斩。
这一剑落下的瞬间。
时间停住了。
顾玄策猛然睁眼。
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
归墟之剑，停在半空。
不是被挡。
不是被压。
而是——
静止。
彻底静止。
整片天地。
所有声音消失。
风停。
光灭。
空间停止崩塌。
大道停止运转。
连剑道尸神，也僵在原地。
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
而在这死寂之中。
只剩下一样东西。
一道白线。
极细。
极淡。
几乎无法察觉。
可它存在。
并且——
贯穿天地。
顾玄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因为他从那道白线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是毁灭。
不是锋利。
不是压制。
而是——
结束。
一种让一切走向终点的力量。
不是杀死。
而是“终止”。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轻响。
清晰无比。
顾玄策猛然一震。
因为那声音——
来自归墟之剑。
剑无生低头。
双眼骤然睁大。
只见那柄足以熄灭天地的归墟之剑中央
出现了一道裂痕。
细微。
却真实。
紧接着——
第二道！
第三道！
不过一瞬之间！
整柄归墟之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