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剑光冲天而起的刹那,天地仿佛被一股无形意志彻底引燃,整个北域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狂乱。那不是单纯的震动,而是“剑”的本源被唤醒后的共鸣——宗门深处尘封千年的剑库轰然炸开,禁制崩裂,锁链崩断,一柄柄神兵自行出鞘;荒山野岭之中,埋葬于地底的古剑疯狂震鸣,震碎岩层冲出尘土;甚至那些早已腐朽成灰、只剩碎屑的断剑残片,都在这一刻燃起微弱却执拗的剑光,像是从历史尽头归来。
顾玄策呆立原地,只觉得头皮一寸寸发麻。他忽然明白,这已经不是所谓的“万剑朝宗”,而是更恐怖、更古老的意义——不是剑归人,而是天下剑道,自发共赴一人。
轰!!!
天穹在这一刻彻底裂开,无数剑光撕裂长空,划出亿万轨迹。那剑光千姿百态,有的炽烈如烈阳,灼烧虚空;有的清冷似寒月,冻结万物;有的缠绕雷霆,电蛇狂舞;有的燃烧黑炎,吞噬光明;更有无数古老得无法追溯源头的剑意,自虚空深处缓缓苏醒,像从时间尽头被唤回。
顾玄策甚至看到,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古剑,从一座早已崩塌的皇朝遗迹中缓缓升起。那剑身残破不堪,却在升空之时引动空间扭曲,仿佛它曾斩过帝王大道,斩断过一方气运。另一侧,一柄通体赤红的断剑,自万丈火山之底冲天而出,剑鸣震彻九霄,所过之处,翻涌的岩浆竟瞬间凝固,化作死寂黑石。
秦浩声音发颤,几乎是咬著牙吐出一句:“那些剑最弱的,都曾是圣兵”他的话未说完,便被下一刻的景象彻底淹没。
轰隆!!!
天地之间,亿万剑鸣齐震,如同洪流汇海,所有剑光在这一刻同时转向——目标,只有一个。
独孤求败。
高空之上,那尊剑道尸神终于缓缓抬头,它脸上的猩红裂痕剧烈闪烁,像感知到了某种本能的威胁。下一瞬,它动了。
轰!!!
万丈身躯一步踏出,整片天地仿佛承受不住这一步的重量,直接塌陷下去。它脚下的空间寸寸崩灭,大道法则当场断裂,如同被强行抹去。顾玄策甚至还未来得及捕捉动作,那柄由无数亡魂剑意凝聚而成的漆黑巨剑,已经落下。
轰隆隆隆——!!!!
天地被一分为二。
一道横贯北域的漆黑剑痕骤然出现,长度何止数十万丈,所过之处,山川湮灭,江河消失,空间如纸般被撕裂,甚至连“存在”这一概念,都被斩断。那一剑落下,不只是毁灭,而是让一切“本该存在之物”彻底失去存在的资格。
顾玄策浑身冰凉,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剑,已经彻底超出了修士的范畴,甚至连“术”与“道”都无法形容。
而就在这一刻——
独孤求败,睁眼。
那一瞬间,天地似乎微微一顿。
他身后亿万剑光同时震鸣,“嗡——”的一声轻响,却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回音。紧接着,那些跨越万古岁月而来的剑意,并未各自为战,而是在他周身缓缓融合。
顾玄策瞳孔骤缩,因为他看见——那些剑光并未凝聚成实体神兵,而是化作一道模糊却真实的剑影,静静悬于独孤求败身后。那剑影并不庞大,甚至略显虚幻,可它出现的刹那,天地间一切剑意全部沉寂,仿佛回归本源。
连那尊剑道尸神,都在这一瞬,停顿了半息。
轰!!!
下一秒,灭世剑光轰然降临!
而独孤求败,终于出剑。
没有起手。
没有轨迹。
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动作。
他只是轻轻向前一划。
轰——!!!!
整个世界,瞬间失声。
顾玄策的感知被剥离殆尽,听觉消失,视觉崩塌,连灵气的流动都彻底归零。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白线——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不存在,却又真实横贯万古。
就是这一线。
却让整片世界开始崩塌。
尸神那道足以抹灭存在的剑光——停住了。
不是被挡。
不是被抵消。九阳神功:我真的要发火了
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直接“否定”。
下一刻——
“咔嚓——”
漆黑剑光中央,一道裂痕浮现,继而迅速蔓延,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在瞬息之间铺满整道剑光,随后——
轰隆隆隆——!!!!
彻底崩裂!
无数毁灭剑气疯狂炸开,方圆十万里空间当场蒸发,顾玄策整个人被冲击掀飞,血如泉涌,意识都险些被撕裂。然而高空之中,那道白线却未曾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