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向前。
安静。
平淡。
却带着一种无法违逆的“绝对”。
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又像万物终结时最后留下的痕。
剑天寂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极致！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剑意。
在崩塌。
不是被击碎。
不是被压制。
而是——
主动溃散。
像臣子见王。
像规则遇见源头。
他那燃烧圣源、足以斩灭天地的剑道，在那道白线面前，竟开始自行解体！
“这不可能——！！！”
剑天寂彻底失控，怒吼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他疯狂催动剑意，亿万剑纹同时燃烧，大道之力被他压榨到极限！
可——
毫无意义。
那道白线依旧向前。
不急。
不缓。
所过之处。
天地寂灭。
万法归墟。
下一瞬。
轰——！！！
那道横贯天地、百万丈之巨的银白剑光，从中央无声裂开。
没有碰撞。
没有爆炸。
就像一张薄纸，被轻轻划开。
刹那之间——
彻底崩灭！
剑天寂脸色骤变，整个人猛然后退，身形暴退万丈，可他很快就发现——
没用。
那道白线，无法躲避。
不是速度。
而是——
它本就会“到达”。
像命运。
像终局。
“不——！！！”
剑天寂怒吼，双手疯狂结印，体内残存力量尽数爆发，“剑道圣域，给我开——！！！”
轰隆隆隆——！！！！
天地剧震！
无数银色剑纹瞬间铺展开来，覆盖百万里疆域，空间层层叠加，亿万剑气同时诞生，整片世界仿佛化作一座真正的剑之国度。
而他立于中央。
如执掌万剑的神明。
“镇！！！”
一声暴喝，亿万剑气同时压下，汇成毁灭洪流，迎向那道白线！
那一刻，天地彻底崩碎，剑意铺天盖地，连远在万里之外的顾玄策都不敢直视。
然而——
下一瞬。
剑天寂的神情，僵住了。
那道白线。
没有停。
依旧向前。
所有接近它的剑气。
全部无声湮灭。
没有碰撞。
没有抵抗。
就像从未存在过。
剑域开始崩塌。
剑纹逐一熄灭。
那由亿万剑意构筑的世界，在这一刻像失去了根基，从内部迅速瓦解。
“不”
剑天寂终于慌了。
真正的慌。
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
却依旧——挡不住。
就在这一刻。
独孤求败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情绪。
平静得像看一片飘落的叶。
随后。
他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遍天地。
“你太执著于剑的‘术’。”
他微微顿了一瞬。
目光平淡。
“却忘了。”
“剑，本为何而生。”
轰——！！！！
话音落下。
那道白线骤然暴涨！
从一线，化作贯穿天地的无尽剑痕！
整片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劈开！
剑天寂双眼欲裂，嘶吼声中带着最后的疯狂与不甘，“老夫不服——！！！！”
轰隆隆隆——！！！！
他体内圣源彻底爆开，整个人化作一轮燃烧的银色太阳，剑意再度暴涨，甚至撼动天地法则！
但——
下一瞬。
“噗嗤。”
一声极轻的声响。
轻到几乎听不见。
剑天寂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缓缓低头。
胸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