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退不掉。
而独孤求败。
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剑。
这一次。
剑。
完全出鞘。
没有光。
没有气。
没有任何铺垫。
他只是很随意地，将剑往上举了一下。
像是在接。
像是在对抗。
又像是在确认。
下一瞬。
“轰——！！！”
天地相撞。
那一刻。
所有人的听觉，被抹去。
不是听不见。
是“声音”这个概念，消失了。
光，也消失了。
不是黑暗。
而是连“看见”本身，都被剥夺。
顾玄策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得跪下，膝盖砸在地面，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时间。
像是停了一瞬。
然后——
爆。
声音、光、气浪，在同一瞬间回归。
“轰隆隆隆隆——！！！”
整座山的上半部分。
直接消失。
不是塌。
不是碎。
是被整齐抹去。
云层被撕成碎片，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仿佛被人从天穹上剜去一块。
而那道“山剑”。
在半空中。
断了。
从中间。
整整齐齐。
白发老者站在阵心。
手中之剑。
已经断成两截。
他低头看了一眼。
眼中没有愤怒。
只有茫然。
“这不可能”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道黑衣身影，嘴唇微动，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下一刻。
他的身体。
从眉心开始。
无声分开。
血，没有喷溅。
只是安静地分离。
然后倒下。
阵心崩塌。
整座大阵，瞬间失控。
残余剑气反噬。
“啊——！”
“收阵！快收阵！”
“控制不住了！”
数十名长老同时被反震掀飞，口中鲜血狂喷，有人当场被自己引动的剑意撕碎，身体在半空中炸成血雾。
天剑宗。
彻底失控。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
一股更沉的气息。
从大殿深处。
缓缓升起。
不是剑。
是人。
那是一种古老、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威压，一寸寸铺开，将崩塌的气机强行压住，将失控的空间重新稳定。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
脚步声响起。
很慢。
却极稳。
一步。
一步。
一个中年男子，从破碎的台阶之上走出。
长发披散。
衣袍古旧。
背后负剑。
他没有看那些倒下的长老，也没有看被削去一半的山。
他的目光。
只落在独孤求败身上。
停了一瞬。
然后开口。
“阁下。”
声音不高。
却压住全场。
“剑不错。”
独孤求败看了他一眼。
语气依旧平淡。
“你也还行。”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
“在下天剑宗。”
“剑主。”
“顾沉锋。”
他缓缓将背后的剑取下。
剑未出鞘。
空气却已经开始震动。
像承受不住。
“这一剑。”
他看着独孤求败。
“我会全力。”
独孤求败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中的剑。
意思很简单。
来。
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