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他们收缩防线。”
“不是担心。”裴元寂纠正，“是一定会发生。”
幽鳞接了一句，“所以必须比他们更快。”
裴元寂点头。
“对。”他说，“他们会往北凉收。”
“我们要在他们收完之前，把阵拆掉。”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语气微微一转。
“不过。”
“还有一件事。”
这句话，让原本已经清晰的推进方向，再次出现一个分支。
虎魇直接开口，“说。”
裴元寂吐出三个字。
“临东城。”
裂空的目光瞬间凝了一下。
“那边还有兵。”他说，“而且是完整建制。”
幽鳞轻声补了一句。
“元惊鸿。”
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多余情绪，但显然，她记住了。
骨蚀冷笑了一声。
“就是那个打掉雍州军的？”他语气带着轻蔑，“人族自己打自己，她只是活下来那个。”
炎魁也不以为意。
“那种胜，不算胜。”他说，“换我们，她连站的机会都没有。”
蚀瞳却没有跟着他们，他眯了眯眼，语气慢了一点。
“别低估她。”他说，“她不是靠硬打赢的。”
“她会控节奏。”
这句话，让几人微微一顿。
裴元寂点头。
“她不简单。”他说，“能在那种局面反杀，说明她不只是能打。”
“她能让别人按她的节奏动。”
虎魇哼了一声。
“那就不给她节奏。”他说，“我们直接压。”
裂空补充，“关键是别让她成阵。”
幽鳞轻笑，“那就更简单了。”
熊狱低声，“一战打穿。”
骨蚀眼中闪过冷光，“正好补一批血。”
炎魁直接开口，“我去。”
蚀瞳淡淡接上，“我一起。”
裴元寂看着他们，没有反对，也没有立刻下令，而是再补了一句。
“我已经用镇北王的名义发令。”
这句话，让几人的目光同时一变。
“他们现在，被锁在位置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虎魇露出牙齿。
“那就是死局。”他说。
裂空点头，“动不了，就等死。”
幽鳞声音轻柔，“困住的猎物，比追的更容易。”
裴元寂这才收回目光。
“但不能拖。”他说，“必须同时推进。”
他说著抬手，在空中划开两条极清晰的方向。
一道，直北。
一道，偏东。
“一路。”他说，“跟我。”
“直入北凉城。”
“破阵。”
“控中枢。”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虎魇等人身上。
“另一路。”
“你们带。”
“临东城。”
“一个不留。”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
虎魇第一个点头。
“我带。”他说得干脆。
裂空补了一句，“尽快解决。”
幽鳞轻声笑，“不会拖。”
骨蚀舔了舔唇角，没有说话。
炎魁握拳。
蚀瞳目光幽深。
裴元寂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异议，这才收回手。
“那就这样。”
他说完，直接转身。
没有多余停留。
他看向北凉城的方向，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
“走。”
话音落下，他已经踏下断裂的城楼。
烟尘被他带起，又迅速散开。
齐国一行人从阴影中走出，为首的夏千秋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整座已经失去生气的北关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看了一瞬，然后转身，跟上裴元寂。
另一侧。
虎魇抬起巨斧。
“走。”
他一声落下。
几名妖将同时转身。
气息在同一时间爆开。
整片军阵像被一刀切开。
一半洪流，顺主道北上。
另一半，在几名统领带领下迅速偏转。
尘土被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