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缺口最先彻底失守。
夜牙带着幽影逐月狼族直接撞入第二道防线,狼影如潮,贴地疾行,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前排盾阵刚刚重新结成,第一排士兵的腿已经被撕断,整个人被拖入阵中,惨叫被淹没在嘶吼之中,鲜血从盾缝里喷出来,溅在后排士兵脸上,那些人眼神发红,反手将长枪插下去,枪头刺入狼族背脊,硬生生把对方钉在地上,但下一瞬就被更多狼影淹没。
“顶住!”杜衡吼得声音嘶裂,他整个人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铠甲破碎,肩膀露出白骨,左臂被撕掉一块肉却仍死死握刀,他一脚踩住一头狼族的脖子,长刀横劈,将对方头颅直接砍飞,血喷得他满脸都是,他却连眼都不眨,“再退一步,全城死!”
后排士兵咬牙顶上,没有人再问阵法,没有人再看后路,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城中百姓,退就是死。
与此同时,城西方向彻底崩塌。
熊狱已经冲破最后一层阻挡,他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双拳每一次砸落,地面都会塌陷一片,一队百人小阵被他一拳直接压进地里,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到连在一起,像干柴被踩断,他脚下一踏,身体前倾,直接撞进人群,十几人被撞飞出去,半空中就已经变形。
“人族,还想挡!”他狂笑,声音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拿命来填!”
一名中年将领从侧面冲来,长枪贯气,直刺他咽喉,“给我停下!”
熊狱看都不看,一掌拍下,枪杆断裂,那将领整个人被拍进地面,胸腔塌陷,口中喷出一大口血,眼中还带着不甘。
空中更是惨烈。
裂空带领的黑羽裂天鹰族彻底压制上空,数万妖禽盘旋俯冲,利爪撕裂一切暴露在外的目标,一名弓手刚刚拉满弓弦,箭还未射出,整个人已经被抓起,撕成两截,血雨从空中洒下,落在城墙与街巷之间,像下了一场血色暴雨。
城墙东段。
韩骁带人死守,他的刀已经卷刃,索性反手拔出短刀贴身厮杀,一头虎族扑来,他侧身躲过,短刀从对方下颌刺入,直接贯穿头颅,血顺着刀柄流到他手上,他猛地抽出,再一刀横抹,将另一头冲来的虎族喉咙切开,气管与血管一起断裂,喷出的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
“继续上!”他怒吼,“别停!”
他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补上,没有人再讲阵型,只有最原始的杀与挡,刀砍钝了就用拳头,拳头碎了就用牙齿。
城中街巷开始变成第二战场。
妖族突破外层后,开始向内扩散,狭窄的巷道反而限制了他们体型优势,却让厮杀更加血腥,一头裂牙兽挤进巷口,被数十名士兵围攻,长枪从四面八方刺入,它怒吼著转身,尾巴横扫,将数人拦腰抽断,肠子拖在地上滑出数尺,下一瞬一名少年兵从屋顶跃下,抱着一坛燃油砸在它头上,火焰瞬间爆开,那裂牙兽发疯般乱撞,将整条巷子点燃,人与兽一起被火吞没。
另一侧。
幽鳞已经潜入城中深处,她脚步轻缓,像在散步,所过之处,毒线蔓延,几名正在结阵的阵师忽然身体僵住,脸色发黑,下一瞬七窍流血倒下,阵盘从手中滑落,她轻轻一笑,指尖一抖,一条细如发丝的毒线射出,穿过一名护卫的眼眶,从后脑穿出,那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下。
“阵已乱,人也乱。”她低声自语,“剩下的,就是屠。”
城外。
裴元寂站在原地,紫发在血风中轻扬,他的细线已经覆盖整个战场,无数妖族的动作在他眼中像被牵引,他指尖微动,一片区域的妖族同时改变方向,形成新的冲击波,直插人族防线最薄弱之处。
“这里,再压。”他轻声说。
下一刻,数千妖族同时转向,像被同一只手操控,直接撞入城中偏北一线,那里原本还算稳固的防线瞬间被撕开。
城墙之上。
陈北岳已经不再指挥局部,他站在最高处,整个人如同一柄插在城头的刀,气机全面展开,天象之力引动天地,他的刀势不再拘泥于单体,而是每一次挥动都覆盖数十丈范围,一刀落下,数十妖族被同时斩碎,血肉像被切开的布片一样四散飞出。
虎魇再次迎上。
两人已经不再试探。
每一次碰撞都是全力。
刀与斧交击,火星如暴雨般炸开,冲击波将周围一切掀翻,连靠近的妖族与士兵都被震飞。
“你挡不了多久。”虎魇低吼,双眼血红。
陈北岳没有回应,他的呼吸已经沉重,气机开始紊乱,但刀势依旧稳。
“挡到死。”
他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